
本书分享的冥想技巧简单易学,却极其高效;便于理解,且能随时随地实现。这些强大的冥想技巧的确会产生令人惊叹的效果,它们会让你精神放松,压力感更小,疲倦感更小,从而进入一个平和而充实的新境界。通过每天练习,你将开启一个全新的体验,真正体验生命变化带来的硕果。静心和冥想所带来的好处如今已得到医学力证,医生会建议患者可以有所尝试。
午夜已过。我坐在墙头,向下望去。暗夜里,院子里高大的松树成了我的掩护,但我仍然不由自主地回头看是否被跟踪。我又向下望去。这里距离地面只有12英尺。听起来或许不高,但只穿着一双薄薄的草鞋和一身睡衣蹲坐在墙上的我,一想到要跳下去就有些畏缩。我怎么会想到穿草鞋的?我把它们塞进裤子里,悄悄穿过寺院,不想惊醒其他僧众。我来到寺院是为了审视生活,现在我却坐在墙头,审视我的草鞋,准备跳回俗世。 事情本不该这样。我曾做过佛教僧侣,环境更加严苛。但别的寺院在采用一种充满挑战也同样充满希望的生活方式时,依然透着温暖、慈爱与安慰。这里给人的感觉却不同。这座佛教寺院不像其他任何一座寺院。整日整夜被关在其中,被围困在高墙石壁之下,无法和外人联系,有时感觉更像一座监狱。当然,我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是我自愿来到这里的。通常来说,不会因为曾经做过僧侣,就一生一世都再也无法脱离。恰恰相反,佛教寺院正以其宽仁与同情而闻名。因此,我如何沦落到要从12英尺的高墙上跳下并离开寺院,真的是一个谜。 这一切始于几年前,我决定整理行囊前往亚洲做一名僧侣。当时我正在大学学习运动科学。这听起来像是充满戏剧性的生活改变,但这似乎是我最早期做的一个决定。可想而知,朋友和家人比我更为此忧虑,或许是担心我最终会失去理智吧,但他们仍然表示支持。但在学校里,情况却大不相同。年级负责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建议我去找医生开一些抗抑郁的药,他认为这或许是更明智的选择。尽管他本意善良,但我觉得他并没有理解我。他真的以为我能从一罐处方药里找到我想要的幸福和满足?我走出他的办公室时,他说,“安迪,你的余生会为此后悔。”可这恰好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一个决定。 现在你或许在想,什么样的人会忽然决定跑去亚洲做一个僧侣?或许你想象的是一个整在进行“自我治疗”的失足学生,或是想要反抗这个消费主义社会的“创新人才”。但事实上我要世俗得多。当时,我确实思想挣扎过。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左右为难,而是挣扎在无尽的想法之中。我感觉自己的思想被永久性打开了,像一台洗衣机那样不断地旋转。有些想法是我喜欢的,但很多想法我不喜欢。情感上也一样。一个“忙碌的头脑”仿佛还不够,我感觉一直陷入不必要的忧虑、失望与悲伤之中。这些都是十分普通的情感,但它们似乎时不时地快要脱离控制。如果真的等到那时,我就无能为力了。我仿佛被这些情感支配着,被它们蹂躏着。情况好时,一切都顺利。情况不好时,我的头感觉像要爆炸。 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于是想要训练自己思想的想法始终挥之不去。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正确地做到,但我很小的时候就接触过冥想,知道这或许是一个解决方法。你别把我当成什么神童,以为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能盘腿打坐冥想,真相绝非如此。我直到22岁才开始专心研习冥想,只不过我在11岁时第一次体验到头脑中的空间,这是之后一切可能性的里程碑。表面上我想说我是想了解生命的意义,这激励我参加了第一次冥想课程,但实际上是因为不想感觉被遗弃。那时父母刚刚离异,为了找到面对现实的方式,妈妈报名参加了一个六周的冥想课程。姐姐也去参加,我问她,我是不是也能一起去,我不想一个人被丢在家里。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我很幸运。因为对冥想没有任何期待,所以对那次经验没有任何期望或是畏惧。但即便如此,即便是在那样幼小的年纪,我也很难忽视冥想对思想质量带来的改变。在那之前,我从未经历过如此平静的内心,从未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地坐了如此长的时间。问题当然是,如果下一次或者再下一次,我没有获得同样的体验,我就会感觉受挫。实际上,似乎我越想努力放松,我离放松的境界反而越远。于是,这便成了我冥想的起点,和自己的思想战斗,愈战愈挫,愈挫愈战。 现在回顾当时,我并不感到特别惊讶。我那时使用的冥想方法有些“过时”,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当时我使用的术语更像是19世纪60年代的,而不是实际身处其中的19世纪80年代。我在冥想进程中,不时中断,询问了许多外行话,于是我经常被提醒“放松”,“由它去吧”。好吧,若是我知道怎样“放松”或者“由它去吧”,我一开始就不会去那里,更别提一次坐上三四十分钟了。 这段经历本可让我彻底远离冥想。当时得到的支持很有限。姐姐因感觉无聊而放弃,而母亲,就像对待别的兴趣活动一样,要挤时间才能参加。至于朋友们,我简直无法想象我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竟然把我参加冥想课的事告诉了学校的朋友们。第二天早晨,我一踏进教室就看到30个同学盘腿坐在课桌上,半闭着眼睛,忍着阵阵笑意,吟唱着“唵”。尽管现在想来会一笑而过,但当时却羞愧无比。于是,从那时起,我再也不和任何人提起,最终也放弃了冥想。后来,运动、女生,还有未成年酗酒一一登上我的生命舞台,我也很难找到时间去冥想了。 你或许会以为,我成长的环境让冥想成为更易接受的概念。或许你也以为,我是一名特立独行的学生,留着小辫子,穿着喇叭裤,满身香烛味,混迹于校园中。或许你还会想,我的父母开着一辆车身绘满鲜花的大功率大众露营车来学校接我。我这么说,是因为我觉得一部分人容易草草地给冥想定下结论,对冥想有成见,认为它只是针对特定的一类人。但实际上,我十几岁时,几乎和你们一样正常。 我坚持进行冥想,直到18岁时遭遇一场危机,那些悲惨事件我在后面的书中会谈到,它们让冥想变得前所未有地重要起来。不管在什么年纪,都很难应对悲伤。我们没有受过相关的训练,也没有现成的应对方法,大多数人都是尽己所能地挺过去。对我而言,那意味着要做一件我唯一懂得如何做的事情——把一切都藏在心底,希望再也不要面对那些不识趣地撞上门来的失落与悲伤。 但和生命中其他任何事情都一样,你越是反抗某些东西,造成的压力越大。最终,这样的压力必然要找到一个出口。向后快进几年,我来到大学学习。第一年时光如梭飞过,很难想象生活还会带来什么。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压力感,那种一再被遗忘的感觉开始浮出表面。开始只是感觉不舒服,但不久,就变得仿佛是触碰到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去见年级负责人,告诉他我决定去做一名僧人,这个消息是我最没有压力感的。 我被当做一名基督徒抚养长大,但到了十几岁,我感觉不到自己和任何特定宗教有联系。那几年我读了不少书,一个好朋友经常和我谈佛教的哲学和心理。我想我会喜欢佛教是因为感觉它并不真的像个宗教。而且,那些关于能掌控精神世界的僧人与尼姑冥想的故事听起来也很吸引人——这不足以作为一种生活方式,但结果很不错。 假如有人问我是如何成为一名僧人的,问题通常是这样的:“那么,你就是爬上了山,叩开门,请求成为一名僧人的,是吗?”这听起来那么可笑的事情是你们会做的。但在你充满热情地开始打包前,我应该补充提醒下,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事情,包括需要先做几年的凡俗信徒,随后才是全职的新僧侣训练,然后,在你的师父同意后,你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僧人或尼姑。 我迫不及待地想找到合适的师父,于是经常从一座寺庙换到下一座,从一个国家走到下一个国家。那段时间里,我住过印度、尼泊尔、泰国、缅甸、俄罗斯、波兰、澳大利亚,还有苏格兰,其间穿行过许多其他国家,学习新技艺,每一次都用我所学过的内容构建起基础,尽力将它们融入到我的生活中去。除了我要跳出的这座高墙围住的堡垒之外,我觉得我住过的其他地方都很好客、友好,很适合修炼。还有,幸运的是,我最终找到了合意的师父,或者应该说是一群师父。 身为一名僧人是很微妙的——不是每一个人都完全是“秃头身着袈裟”,身为僧人试图为俗世的众人解密冥想,不过我却是这样的。这可以给人不同的讯息。如果你生活在一个寺院团体中,或者隐居起来,你周围的人了解僧袍的朴素,这是一回事儿,但如果你住在城里,那就有些不同。我越是和人们谈论冥想的好处,我越是发现很多人非常想要放松却对僧袍包含的宗教成分感到不自在。他们只是想找到面对生活的方法、处理压力的良方——为了他们的工作、他们的个人生活,还有他们的精神世界。他们想要找回记忆中儿时的那种宽阔的感觉,那种享受真正活着的感觉。他们只是想知道下班回家后如何“停下”,晚上如何睡着,如何改善人际关系,如何减少焦虑、忧愁和愤怒。人们想要知道如何控制他们的渴望,如何戒除他们的嗜好,好好看清生活。大多数人想要知道如何处理那种纠缠不休的感受,感觉事事不是尽如人意,感觉生活不应只是如此。将冥想融入到日常生活中使我下定决心不再做一名僧侣,而转做一名凡俗信徒。 我成了一名畏缩的僧侣。部分是因为我的内向,但另一个同样重要的原因是我更清楚地看到了我的内心状态,这让我感到有些被暴露、被扒光的感觉,而这是我很想说的。我还想说的是,我变得很被动。在我开始僧侣修炼之前,我的身体很强壮,而这又仿佛是被搁置在了人生最美好的十年。有一天,我和一个朋友聊天,她提到自己的一个老同学在莫斯科国立马戏团受训。她知道我是热衷戏法的人,过去也练过体操,她觉得这是值得一试的事情。不久我就开始上私人课程,并且乐在其中。就是在那次课程期间,我的老师问我是不是知道伦敦的马戏艺术学位。是的,你没看错,马戏艺术的大学学位——真的,不是编出来的!我开始试着咨询,当然,那确实存在。课程的申请要求惊人得高,(实话实说,如果有人能像猴子一样整天在秋千上摇摆,谁会愿意学原子物理?)因此,理论上我的机会看来并不高。但有一天深夜,我收到了一封邮件,通知我得到了一个有条件的录取——条件就是我同意签署一份声明,直言不讳地坦诚我已上年纪,训练过程中容易受伤,并且要为此负全责。32岁就上了年纪?谁会这么想? 尽管从僧侣转变成一名小丑听起来似乎不那么水到渠成,但或许比乍一看时还是能找到更多相似之处。将即时意识运用到身体运动中证明是非常有效的,比我想象的运用更广泛。想想马戏运动,不管是变戏法、走绳索、特技或是荡秋千,这些都需要完美的专心与放松的平衡。太拼命容易犯错,不用心又会跌倒或滑落。 在马戏团的训练最具挑战的是,常常会被要求踏出我们的安逸范围——对大多数人的日常行为而言。人的自我在此过程中遭受相当大的打击,我们被鼓励少把自己当回事儿。相当有趣的是,这和寺院中的修炼非常相似,人的自我也受到挑战。在小丑训练班上(还是很难一脸严肃地说出口),我们被鼓励拿自己来作为嘲弄对象、冒险、勇于试验、相信自己失败的能力。我们会被送上台,什么东西都不带,然后接受指令要做什么。那样的时候,只有沉默,无处可逃。要是我们思考太久,教练会击一下鼓,示意结束了,送我们下台。没有空间让人去思考,或是用机智诙谐的语言回答。需要的只是直面,直面无情的诚实,将某些东西呈现,然后等待会发生什么。有时是鼓舞人心的,那种激动令人兴奋,有时却是痛楚的,结果令人羞愧。但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走出去,做些什么,而不是对此进行思考;不是担心别人的想法,甚至不用拘泥于特定的结果,只要做就行。 生活中,我们常常着重于分析,剖析每种可能的结果,以至于错过了机遇。当然,有些东西需要仔细考虑,但有时如果我们听凭感觉的指引,才会更加了解什么是正确的。不管你觉得这是第六感、直觉,或者只是因为对自己的了解,而相信那是该做的事情,这都是一个惊人、令人解脱的发现。
前言 在这本书里,我们用“头脑空间”这个概念,来描述一种潜在的平和感,一种无法动摇的满足感。头脑空间不是一种依赖于表面情感的内心状态,不论在悲伤、愤怒还是在激动、快乐的时候,你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它。它与你的任何想法与感受都能和睦共处,这正是为什么冥想会让人感觉舒爽。头脑空间让你感觉触碰到那种心底的满足感,触碰到了那块让你感觉万事皆如意的地方。 方法 情感是我们和世界之间的滤镜。当我们感到生气时,世界看起来很恐怖;而当我们感到开心时,世界仿佛是个充满友爱的地方。有时我们对事情的了解与现实相去甚远,情感影响我们对人、对事,对我们生存环境的看法和与我们与它们之间的关系。人们开始冥想,通常只是为了摆脱情感。事实上,冥想可以让情感来去自如,对意识和视角有潜在的感知,这样我们不管遇到什么令人难受的人或事,都会感觉一切正常,不管那种情感有多强烈。 实践 冥想是一个过程,你每天坐在那里几分钟,并不代表你就能马上掌握了解内心。冥想有两个基本成分:专心与清晰。开始时,我们要让内心有集中注意的对象,之后则应该将这种专心融入到日常生活中去。要做到后者,就需要加入第二个成分——清晰。清晰对于冥想而言,就像智慧的闪电,能立即改变日常体验。清晰意味着对思考的过程更有意识,你的内心越是宁静,清晰的程度就越高,越能让你以饱满的意识体验每一刻。 融合 在缺少意识的地方,想法占领了全部。我们要做的是修炼内心,如果你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如何感到快乐?内观,就是在当下,对你做的事情和你所处的地方有意识。通过冥想练习,你能对生活中的细节有所意识。在平凡的日常活动中,感受此时此刻的样子,这就是所谓的内观,身处当下,保有意识。 实用指南 只有实践了,冥想才会有效。只有当你坐下来,规律性地操练,你才会发现收获。尽管内观的练习可以运用到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但日常的冥想练习还是无可替代的。每次10分钟的练习都会让你有机会和条件更好地熟悉意识的真正含义。 内观生活的十项建议 要具备平和的好奇心:注视、留心、观察生活的每个方面——你的行为、你的言语、你的思维。找到一种与自己本来的样子相处的自在感,就从现在开始。智慧不能在书本中学到——它来自对生活的经验见解,可以通过冥想来加强。冥想让我们学会将有辨识力的智慧运用到日常生活中。简单地说,我们就可以在这世上更精于生活。 诊所里的故事 这里有多年来的一些案例研究,前来接受治疗的人当中有一些是由他们的专科医师或者全科医生介绍来治疗特定症状的,但其他很多人只是来为他们的生活寻找更多的头脑空间。得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好意应允,这些案例研究展示了日常冥想实践的简单、力量和潜力。 线下日记 尽管冥想只是讲求释放,但开始的时候记录日志也会带来很大的不同,你可以利用“线下日记”部分记录和反思你的冥想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