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土地流转信托是在保持现有农村土地所有权不变的前提下，将土地经营权作为信托财产委托给土地信托机构进行“金融化操作”的一种合作模式。本书共分为九章，从制度内涵、特征事实、演进逻辑、现实评价、动态博弈，以及新方案的“再谋划”等方面系统地分析了我国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运行机制和发展愿景，期望能够为决策者提供相关理论支持和政策启示。

序（一） 从1978年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始，中国经济改革已经轰轰烈烈地进行了三十七年，改革所取得的成就让世界举目关注。2010年中国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2013年中国成为全球最大的贸易国，国际经济学界对中国经济的研究兴趣也日益高涨。中国经济改革的历史，是一部制度创新史，制度创新释放了中国人民的企业家精神，带来了改革红利。中国经济改革的制度创新，归根到底是理顺市场和政府的关系，把所有市场能做好的事情让给市场做，政府则负责市场调节失灵的领域（如公共品的提供，完善市场游戏规则，提供社会保障等）。 20世纪80年代初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主要方式的农村改革是一个重大的制度创新。农民家庭因此拥有了农业产出的剩余索取权（Residual Claimant)，他们的生产积极性和农村劳动生产力取得了极大提高。农村改革的成功不仅给接下来的中国城市经济改革提供了充裕的农产品，也给中国制造业的大发展供给了无数的劳动力。可以说，没有20世纪80年代初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成功，中国改革的步子就不会那么快那么稳。 然而，三十多年后的今天，“三农”（农业，农民，农村）问题仍是一个大难题。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极大提高了农户的劳动积极性，但是也导致了农户经营规模小，无法达到规模生产；农业生产市场化程度低，农业就业比率较发达国家严重偏高。虽然无数的农民进城打工给中国经济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但是由于户籍制度导致城乡二元分割，城乡之间的收入差距扩大，农民的权利得不到保障。“三农”问题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农村土地流转制度不明晰，使得农民无法将他们拥有承包权的土地充分实现“资产化”。相比之下，1998年以来全面发展的城市房地产市场使城市居民的“工房”完全资产化，不仅使得城市住房分配更趋合理化，也极大地提高了城市居民的财富和流动性。 可以说，解决“三农”问题是中国经济改革进一步深化的一个重要前提。中国进一步的城市化需要粮食安全的保证，这需要农村生产力的继续提高，现代化农业必须利用规模经济。农村剩余劳动力的持续释放也将有利于中国制造业的持续发展。如何在不改变土地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基础上，提出制度创新来解决三农问题是一个重要的研究课题，有着重大的政策意义。 杨明国博士从“信托”的崭新角度提供了一个解决“三农”问题的可能方案。信托是一种建立在自愿参与基础上的委托人和受托人之间的市场契约。委托人是合法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民，受托人则是信托公司。有了农民和信托公司之间的信托契约，就可以建立信托金融工具流通市场。农民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信托财产获取收益权，并通过信托金融工具——流通市场进行转让，从而把信托财产资产化。信托公司本着将委托人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负责物色土地开发公司和土地经营公司，将土地经营权集中于对资本、技术和人才等生产要素更具整合能力的企业（或政府）手中。这将有效地提高农业生产的规模效应，提高农业生产的机械化和市场化，并降低农民面对的经营和市场风险。同时，通过信托公司整合农民土地，也可以有效降低农民整体的合法权利成本。信托金融产品的流通也使得在城市工作、生活的农民工能够持续从他们的合法承包土地上获得收益。 杨明国来自信托行业第一线，有着多年的信托从业经验。他带着对信托行业的了解和对农村问题的关注，静下心来研究探讨以信托契约为基础的农村土地流转模式（包括安徽宿州模式和湖南益阳模式），难能可贵。专著中对信托土地流转的理论基础和实践模式，都有着较深刻的阐述。可以说，杨明国的专著填补了在中国系统阐述以信托为依托的土地流转模式的空白。我相信本书的出版能推动中国农村改革进一步发展。 方汉明 2015年5月14日于美国费城 （方汉明，著名华人经济学家，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经济系教授。） 序（二） 当前，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增长速度正由高速转向中高速，发展方式正由规模速度型粗放增长转向质量效率型集约增长，发展结构正由以增量扩能为主转向调整存量、做优增量并存的深度调整，发展动力正由传统增长点转向新的增长点。“三农”问题作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中之重，也要主动适应新常态要求，努力寻求新突破，并加快让农业更强、农民更富、农村更美。转变农业发展方式，提高土地产出效率，推动农村“土地金融”做实做强，继而全面推进农业现代化，正是全面深化农村改革的必由之路。 应该说，明国的专著《信托视野下中国农村土地流转研究》正是应对新常态下“三农”问题体制机制弊端和结构性矛盾的“应景之作”。严谨的治学态度、扎实深厚的学术功底、规范的分析框架、科学的实证方法以及切实有效的政策建议是我的第一印象。细读之后，发现明国在土地流转制度分析视角、土地流转信托制度设计以及土地流转信托改革的“大逻辑”方面具有较强的创新性。我认为，完成上述工作，对于一位复旦在读博士生是难能可贵的。 明国在经济学院攻读博士学位的三年，正好是国家“四个全面”战略布局有序展开的三年，他对国家前景的洞察、对国计民生的关切、对政治经济学的热忱让我印象深刻。对于“70后”的社会中坚力量来说，我总希望他们能够为这个曾经经历过苦难的国家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和道德义务，而明国在这方面做出了表率。 “日月光华，旦复旦兮，日月有常，星辰有行”，相信明国在“中国梦”的召唤之下，必能不负众望、砥砺前行、繁花满树，并取得更辉煌的成就。 是为序。 复旦大学经济学院 严法善 2015年4月17日 前 言 农村土地流转信托是在保持现有农村土地所有权不变的基础上，将土地经营权作为信托财产委托给土地信托机构进行“金融化操作”的一种合作模式。新形势下，推动农村土地经营权规范、有序地流转，并尽快形成解决“三农问题”与“信托产业”互利共赢的新局面，将是未来一段时间内我国农村土地制度改革的一出“重头戏”。 未来，在推进我国新型城镇化的过程中，从土地流转信托的角度来推动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创新，并在此基础上逐步建立起适应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需要的农村土地制度，对于破解 “三农”难题、消除城乡二元经济社会结构、统筹城乡协调发展，进而实现小康社会，都具有重要的实践价值和指导意义。 本书共分为九章。 第1章是我国农村土地政策与信托导论，主要对研究背景与意义，相关概念界定，制度基础与基本范畴，研究方法与手段，研究结构安排与可能的研究创新点等内容进行剖析。从经济学视角来看，本书在视角、方法、设计、逻辑和观念五个方面具有一定的创新意义。 第2章是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理论基础，主要从西方制度变迁、土地产权制度、土地管理制度以及土地流转制度等方面进行了阐释，并就信托制度视角下农村土地制度改革的理论渊源进行了爬梳。 第3章是有关农村土地流转信托制度内涵的分析，主要从基本内涵、特征与现有的制度优势三个方面论证了新时期推行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经济合理性。 第4章是国际经验借鉴，以最具典型的三个国家——美国、日本和英国为例，从宏观视角阐发了推进农村土地流转信托将面临的问题以及可供参考的经验。 第5章从历史演进和实践评述的视角对我国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特征事实和演进逻辑进行了解析，并初步提出了基于我国实践的内生发展动力和演进路线图。 第6章基于层次分析法（AHP）对当前我国农村土地流转信托进行了综合评价。 第7章基于完全信息动态博弈模型探究了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微观机制问题，并同时回答了为什么在农村土地制度中引入信托工具可以有效解决“委托—代理悖论”。 第8章是有关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顶层设计，试图从“理念再造”、“模块构建”、“策略选择”、“目标制定”、“体制机制创新”五个角度勾勒出促进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长效机制和新方案。 第9章是我国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研究的主要结论、不足之处以及后续的研究展望。期望这些结论能够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进而为下一轮农村土地改革提供政策参考。 由于时间和专业研究能力所限，书中难免会存在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欢迎社会各界和广大读者提出宝贵意见。 著 者 2015年4月

目 录 第1章 我国农村土地政策与信托导论 1 1.1 研究背景、目的及意义 1 1.1.1 研究背景 1 1.1.2 研究目的及意义 5 1.2 相关概念界定 7 1.3 制度基础与基本范畴 9 1.3.1 制度基础 9 1.3.2 基本范畴 12 1.4 主要研究方法 14 1.5 研究结构安排 16 1.6 本书的创新点 18 第2章 农村土地流转的理论基础 20 2.1 西方制度变迁理论 22 2.1.1 制度的基本内涵 22 2.1.2 制度变迁理论 24 2.1.3 简要总结 26 2.2 土地产权制度文献 27 2.2.1 土地产权制度的基本内涵 27 2.2.2 有关农村土地产权制度的文献 29 2.2.3 简要总结 30 2.3 土地管理制度文献 30 2.4 土地流转制度文献 31 2.4.1 土地流转制度的内涵 31 2.4.2 土地流转制度的文献综述 32 2.4.3 简要总结 33 2.5 信托视角下的农村土地制度改革理论渊源 33 2.5.1 信托的经济学含义 33 2.5.2 为什么信托制度可以破解中国农村土地的制度困境 34 2.5.3 简要总结 35 第3章 信托视野下农村土地流转的制度内涵 37 3.1 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基本内涵与特征 37 3.1.1 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基本内涵 37 3.1.2 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本质特征 39 3.2 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制度优势 43 3.3 简要总结 47 第4章 从宏观视角借鉴国际经验 48 4.1 美国 48 4.2 日本 50 4.3 英国 54 4.4 简要总结 55 第5章 信托视野下农村土地流转的特征事实与演进逻辑 56 5.1 我国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特征事实：一个经济学视角的描述 56 5.2 我国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演进逻辑：寻找内生发展的动力 和核心机制 62 5.3 简要总结 64 第6章 我国农村土地流转信托——基于层次分析法的综合评价 65 6.1 层次分析方法（AHP）的原理和基本步骤 65 6.2 土地流转信托综合评价指标的设置原则 68 6.3 土地流转信托综合评价指标的设置 69 6.4 土地流转信托综合评价模型 72 6.5 土地流转信托AHP评价模型分析 72 6.6 模型结果 73 6.7 简要总结 74 第7章 基于完全信息动态博弈的我国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研究 75 7.1 什么是“委托—代理悖论” 75 7.1.1 委托—代理理论：一个学术史的视角 75 7.1.2 “委托—代理悖论”：道德风险及其逆向选择 78 7.2 完全且完美信息的动态博弈模型——一个理想的分析范式 79 7.2.1 何谓“完全”，何谓“完美”：巴纳姆效应的经济学注解 79 7.2.2 潘洛斯阶梯：理想分析范式下的完全且完美动态博弈模型 81 7.2.3 完全信息动态博弈视角下的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研究 84 7.3 简要总结 92 第8章 从“无序”走向“有序”：我国农村土地流转信托长效机制及新 方案再设计 93 8.1 对若干重要问题的阐释 93 8.2 政策之窗 97 8.3 顶层设计：长效机制和新方案的再“变革”和新“征程” 98 8.3.1 顶层设计节点一：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理念再造” 99 8.3.2 顶层设计节点二：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模块构建 113 8.3.3 顶层设计节点三：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策略选择—— “三位一体”体系构建 132 8.3.4 顶层设计节点四：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目标制定 138 8.3.5 顶层设计节点五：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的体制机制创新 140 8.4 简要总结 141 第9章 我国农村土地流转信托研究展望 142 9.1 主要结论 142 9.2 研究展望 142 9.2.1 研究的不足之处 142 9.2.2 后续研究展望 143 附录 144 附录A 主要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 144 附录B 重要词汇英汉对照 147 附录C 重要人名英汉对照 149 附录D 著者在某市针对当地土地流转信托所做的调查研究 （问卷调查） 150 附录E 2014年著者在北京国际信托公司调研的农村土地流转 信托项目 156 参考文献 1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