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是形而上学的视角，梳理知识的本质和缘起，介绍帕拉图的"知识就是回忆”、康德形而上学的理论。第二部分是逻辑学的视角，逻辑是知识的骨骼，知识就是用逻辑工具去统摄经验材料。梳理逻辑工具，帮助读者很快理解知识、发现知识、构建知识体系。从亚里士多德的论证开始，沿着形式逻辑、先验逻辑、数理逻辑、辩证逻辑、和纯粹逻辑的脉络，展现知识的结构和骨骼。第三部分是理性批判主义的视角，从皮浪的"不做任何决定，悬置判断”开始，沿着怀疑主义、哥白尼革命和波普尔科学证伪的脉络，展现知识的不断肯定、否定和否定之否定的辩证发展规律。

序 言 “求知是人的本性”，亚里士多德（公元前384—前322）在《形而上学》一书的开篇就一语道出了人与动物的本质差别。与亚里士多德处于同一时代的中国先哲荀况（公元前313—前238）也提出“凡以知，人之性也”的思想（《荀子·解蔽》）。这两位哲学家相隔万里、文化迥异、互不相识，却在同一时代提出了如此一致的思想，着实令人惊叹！这不是无意的巧合，而是对人类本性的深刻共识。 和人类一样，动物也有情感和意志，有母亲对孩子的爱护、有家庭与社会规范、有忠诚与坚忍的意志。就情感和意志的本性而言，人类与动物几乎没有区别，甚至可以与动物进行沟通并产生共鸣，人类本身是一种高级动物，因此很难说人类的爱比动物的爱更真、更伟大。此外，动物也有记忆、学习和好奇的行为，并且天生具备很多技能，有些技能对于人类来说可能永远都学不会，即使人类能够瞭望、跳跃、攀爬、游泳和奔跑，在程度上也远远不及动物天生具有的灵敏和迅捷。动物有爱、有规范、有技能、能记忆、能学习、对新奇的事物也感兴趣，似乎人类拥有的本能动物都有，人类没有的本能动物也有。然而，人类有一个本能是动物没有的，人类会问“为什么”而动物不会，这一求知的本能开辟了只有人类才能拥有知识的道路，并且最终在人类与动物之间产生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使人成为知、情、意的综合存在！ 人总是试图解释世界，为事物的存在提供某种合理的解释，将杂乱无章的经验现象带入理性的秩序框架中。人追问周边世界及自我的起源和未来，追问存在的意义和根据，这与衣食住行的基本生存并无直接联系。人要维系基本的生存完全可以像动物一样不去追问这些问题，像恐龙一样在地球上逐水草茫然而生、避饥寒浑噩而死，沧海桑田，唯有几块化石遗世。甚至不追问还可以减少人类的苦恼和忧虑，可是人类的本性使其追问：“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如果宇宙真的是在一次偶然的大爆炸中产生的，那么在偶然中产生的人为什么会对必然性苦苦追寻？”人类从孩提时代起就不断地问“为什么”，这显示了人是知识的存在！ “人是知识的存在”很好地概括了西方哲学对人的看法，使西方哲学史上知识学（一般称为认识论、知识论）的成果汗牛充栋。什么是知识？知识的结构是什么？知识的来源是什么？有确定性的知识吗？知识的极限何在？知识如何得到辩护？等等。不能回答这些问题，人类就不能更好地获得、学习和使用知识。为此，从毕达哥拉斯到巴门尼德，从柏拉图到笛卡儿，从康德到胡塞尔，在两千多年的征程里，先哲们不断地探索与奋进，一点一点地揭示着知识的秘密。从笛卡儿开始，知识学逐渐成为西方哲学体系的核心，并推动西方科学产生巨大的进步。 知识学在西方哲学里得到长足发展，是因为知识本身在西方的超验的地位。 无论在中国还是在西方国家，知识的起源往往与神性话题有关。人类最早的文字使用者是祭司阶层，祭司阶层是经卷的起草、守护和诠释者，是神圣信息——文字的书写者和阅读者。文字首先是沟通神与人的中介、是神圣性的符号，甲骨文就是一种沟通神灵、传达神意的符号系统，以至“仓颉造字，天雨粟，鬼夜哭”。这保证了文字的阅读者和书写者在人类历史上的优越地位，文字的使用者在传达一种神意，这种神意的传达者有着优于世俗权力的地位。同西方一样，在远古时期，中国的祭司阶层也高于世俗王权，三星堆遗址中的最高权力者就是祭司。到了春秋战国时期，特别是秦朝后期，祭司的权力逐渐被世俗权力兼并，知识从此着重于经世致用之学，最后走向与西方哲学完全不同的方向——“人是道德的存在”。无论知识在权力之外还是在权力之内，都有其积极意义，历史证明，人既是知识的存在，又是道德的存在。中国哲学为人类提供了“修齐治平”的智慧，西方哲学则为数学和科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如果我们在坚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同时，能够积极吸纳西方科学、哲学的智慧，坚持实践理性与纯粹理性并重，就能够立足于优秀民族之林。 知识学以知识为研究对象，探讨知识的来源、结构及范围，是知识的知识、是元知识。王玖兴在翻译德国哲学家费希特的《全部知识学的基础》时说：“知识学探讨的是知识的一般发生的问题，是要弄清楚知识是怎么发生的、知识成立需要什么先决条件、知识有哪些基本要素，以及它们是怎么得来的、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等。”其中，知识是怎么得来的是核心问题，知识的结构、范围及知识的辩护和验证问题，本质上都是知识的来源问题。可以说，知道了知识的来源，就知道了知识密码。 知识从何而来，哲学史上有反映论与先验论、经验论与唯理论之争。反映论和经验论天然地亲和，可以一并理解为唯物主义，核心理念是先行后知。反映论认为知识就是人对外部事物进行反映，自然界中有光、风、山脉和大海，人们看到它们并感受到它们的一些特性，用哲学术语来讲就是人经验了它们，然后就有了关于它们的知识。从这个角度来看，知识确实是人对外部事物的反映，但是任何一个受过哲学训练的人都不会完全认同这个观点。理由是自然界中没有数学，人是怎样对其进行反映的呢？自然界中也没有一种叫作逻辑的物质，这种物质供人看了或吃了以后就能获得逻辑能力，那么人是怎么写出逻辑学的呢？于是，就有了先验论和唯理论。 先验论和唯理论天然地亲和，可以一并理解为唯心主义，核心理念是生而知之。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开篇就说：“我们的知识从经验开始，但不能因此就说我们的知识源于经验。”这句话有点儿抽象，我们可以这样理解，不同的人经验同一件事，有的人能够从中总结出知识，而有的人不能，因为两者的思维不同。知识的来源不在于是否经验过，而在于是否思维过，以及如何思维。稍微学术一点进行解读——外来的信息只有经过人脑的综合思考以后才能变为知识，人脑是知识的综合器，它有一种先天接受和加工外来信息的能力，康德称之为先天综合判断的能力。经验只是提供知识的素材，而非提供知识的结构，而且经验能接触到什么素材、不能接触到什么素材，也会受人先天能力的局限。比如，人不能看到所有的光波、不能听到所有的声波等，这里的光波范围、声波范围，都是人所能经验的范围，人就是在这个范围里获取知识的。我们不能排除这样一种可能，有一种生物可以看见所有的光波、听到所有的声波、在时空之外理解存在，这种生物所能发现和占有的知识将大大超过人类。另外，有些知识甚至不需要经验，只需要通过纯粹的思考而得到，如数学和逻辑。总之，知识来源于先天的能力。先验论和唯理论的阵容可不只康德一个人，毕达哥拉斯、巴门尼德、柏拉图、笛卡儿、莱布尼茨、胡塞尔，还有中国哲学史上的陆九渊、王阳明，所持的都是先验论观点。 我们都学过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概念，很多人会得出一个片面的结论：唯物主义是正确的，唯心主义是错误的。我们还学习过形而上学，形而上学强调的是静止、片面和孤立地看问题，是错误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而辩证法强调的是运动、全面和发展地看问题，是正确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直到有一天我们获悉，毕达哥拉斯、柏拉图、笛卡儿、莱布尼茨、胡塞尔等唯心主义哲学家都是一流的数学家，可是这些聪明的数学家，怎么连唯心主义是错误的都不知道呢？ 仔细想来，会不会是我们此前的理解太过于片面了呢？数学确实不是唯物主义的，因为没有“数”这种物质，纯数学的成果是由数学家思考而来的，不是通过经验而来的，比如你在自然界中不可能经验无穷大的数。如此看来，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好像都在贡献知识，是知识的两个方面，不存在正确和错误的问题。孟子有句名言“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吾于《武成》，取二三策而已矣”，对于书本提供的知识，我们应该辩证地看待。我们能接触到一些未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精英，并在他们身上发现超凡的知识能力，这与他们的知识来自直接发现而不是书本答案有密切的关联。知识的密码不在于积累多少现成的知识，而在于如何发现知识，因此本书的重点是知识的发现。本书从形而上学、逻辑学和理性批判主义的维度，用知识学理论和知识萃取的实例相结合的方法，为读者发掘知识提供启示和工具。对于知识的其他来源，如实用主义、逻辑实证主义、科学历史主义等则大胆忽略，求用不求全，避免本书成为介绍流派纷争的纯学术的哲学史读本。 本书的第一部分采用的是形而上学的视角，即从柏拉图的“知识就是回忆”开始，沿着形而上学、数学和神秘主义的脉络，展现知识的“神性”。从某种程度来说，离眼睛越近，离知识越远。在我们看到的经验的现象世界背后，是否有一个我们看不到的超验的本质世界？如康德所言，人性中浅存着一种形而上学的冲动，究其缘由，乃是经验不足以解释和说明经验本身，需要借助一个非经验的外在参照系。柏拉图的“知识就是回忆”的“回忆”，不是回想昨天发生的事，而是回忆人类来到这个现象世界之前，在本质世界所看到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我们要寻找的知识。现象世界中的每一件事都是本质世界的知识的个例，“知识就是回忆”很好地代表了形而上学的视角。 第二部分采用的是逻辑学的视角，逻辑是知识的骨骼，逻辑学和知识学天然地亲和，知识就是用逻辑工具去统摄经验材料。逻辑能力好的人，能够很快地理解知识、发现知识、构建知识体系；而逻辑能力差的人，只能通过经验的方式慢慢积累知识。人的生命是有限的，通过经验积累知识的路径是最慢的，况且经验需要逻辑的升华才能变成知识。这个部分是本书的核心部分，从亚里士多德的论证开始，沿着形式逻辑、先验逻辑、数理逻辑、辩证逻辑和纯粹逻辑的脉络，展现知识的结构。比如，使用形式逻辑的方法证明知识，使用先验逻辑的方法识别新增知识，使用数理逻辑的方法演算知识的真值，使用辩证逻辑的方法提炼知识体系的核心概念，使用纯粹逻辑的方法构建知识规范等。笔者用“知识就是对比”为这一部分点题，因为“对比”不只是形式逻辑的关系命题，更是纯粹逻辑的纯粹意识，是人先天的知识能力。 第三部分采用的是理性批判主义的视角，从皮浪的“不做任何决定，悬置判断”开始，沿着怀疑主义、哥白尼革命和理性批判主义的脉络，展现知识的不断肯定、否定和否定之否定的辩证发展规律。知识来自批判而不是盲信，人们普遍相信现象背后有本质，可是连这个我们坚信不疑的真理都被现象学给颠覆了。知识有各种各样的源泉，如果有一种终极源泉的话，那就是人类思辨、质疑、追问、突破束缚的天性。罗素一生都在追求知识的准确性，可是到了晚年，他不得不在《人类的知识》一书中得出悲观的结论：“人类所有的知识都是不确定的、不精确的和不全面的。”因此，这一部分采用波普尔的“知识就是辩驳”作为核心思想。 如今是知识经济时代，知识正在超越土地、资本等传统资源，成为最重要的生产力要素。虽然企业家在打造知识竞争力方面正在投入越来越多的资源，但是对知识学的理解还处于初级阶段，企业家特别是企业大学管理者急需一本知识学的指导书用于理解、识别、萃取和传承知识。然而，知识学属于哲学，几乎所有的知识学读本都是供哲学专业的读者阅读的；而非哲学专业的读者在阅读知识学读本时则会感觉很困难，一方面因为哲学语言很抽象，另一方面因为受困于哲学史，不知道作者的论述背景就理解不了其著作的内容。让非哲学专业的读者通过攻读类似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等知识学经典来学习知识学，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中国哲学大家金岳霖的《知识论》或邓晓芒的《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句读〉》对于非哲学专业的读者来说也是很难的。因此，为企业家和企业大学管理者提供一本科普、启示和工具性质的知识学读本是笔者的初心。首先，这本书的内容必须是精要性质的，能帮助读者抓住知识学的要点及发展的脉络即可，避免成为哲学史一样的读本。其次，这本书应该是科普性质的，如果大量引用经典原文、使用专业词汇，写成学术著作或论文，那就选错了读者。最后，这本书还应该是工具性质的，不仅要给读者带来启示，还要结合知识管理工作，提供实用的方法和示例。然而，要写好这样一本书，需要罗素的天赋、梯利的功底，而笔者的水平与其相差甚远。同时，因为不得不忙于世俗的工作，所以哲学写作所需要的静思不得不时断时续，要完成这本书，就只有凭借笔者的初心和勇气了。浅薄的学识、紧张的心情，必然导致考究不细、引证不严、文字不精、论证不密，因此书中的不完善之处还请读者谅解、纠错和指导。 知识学为方太知识管理提供技术支撑 方太大学执行校长 高旭升 我们一般认为，“学什么”比“怎么学”更重要，因为“学什么”是前提，如果不能锁定学习内容，那么教学过程就失去了意义。然而，识别和锁定知识恰恰是企业知识管理工作的难点，一方面公共的知识资源非常丰富，理论、模型、方法层出不穷，给人一种学海无涯的感觉；另一方面企业独特的专业、岗位应该学习的知识却容易模糊不清，难以确认。《知识密码》正是针对这一难题而来的，是一本知识论著作，为知识的识别和萃取提供了理论基础和技术指导。 这本书以知识就是回忆、对比和辩驳为提引，对知识的三大来源，即形上之思、逻辑和辩证法进行了较为全面的论述，并结合了学习路径图方法论给予的具体实例，明显不同于当前诸多其他知识管理书籍的管理学角度。粗略读下来，我得到了两个启示：一是知识的“形”，二是知识的分类。知识的“形”即知识的形式结构，如概念的结构、论证的结构、模型的等级等，我们萃取经验时，就是以这些结构为出发点的。先有结构，后有内容，失去这些结构，经验就只能是经验，而不是知识。知识的分类也很重要，它有很多维度，企业知识属于技术知识，应该以知识的形式为分类维度，具体为信息、概念、原理和方法，但是在实践中我们经常见到把知识分成KSA的方法。我通过阅读本书发现，KSA是学习目标分层，而不是知识的分类，是一种错误的实践。当然，不同的读者读完同一本书会有不同的收获，相信其他读者通过阅读本书也会得到不同的启示。 方太大学在成立之初就确立了“文化传承、战略落地、业务突破、人才发展、知识管理”五大功能，随着不断地实践和探索，我们进一步认识到五大功能浑然一体的内在逻辑，文化传承、战略落地、业务突破、人才发展都是企业大学可以实现的业务价值和目标。人才发展不是企业大学存在的唯一价值，企业大学姓“企”，企业经营直接需要的文化传承、战略落地、业务突破更是企业大学必须去助力和实现的。王阳明讲“人须在事上磨，方立得住”，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不是有了解决问题的能力才去解决问题，而是在解决了问题之后才有了解决问题的能力。人才发展也不是为了培养人才，而是在文化传承、战略落地、业务突破中收获人才。企业通过人才发展实现文化传承、战略落地、业务突破，是由人到事、从个人到组织的发展路径，是金币的反面；企业通过文化传承、战略落地、业务突破收获人才发展，是由事到人、从组织到个人的发展路径，是金币正面。无论是由人到事还是由事到人，企业大学的工作都必须穿透知识管理，知识管理是金币旋转的支撑平台，企业大学要通过知识经营发挥出组织赋予我们的价值。 在教育培训的工作中，整合内外部学习资源、丰富学习方式、设计和实施数不胜数的学习项目等工作会占据我们大量的时间，但这些都没有穿透企业大学工作的实质，犹如隔靴搔痒。因为人才的成长靠的是持之以恒的知识沉淀，业务的创新突破靠的是知识的创造应用。如此一来，我们自然难以塑造企业大学的核心竞争力，也难以最大限度地发挥企业大学的价值。穿透学习项目、培训方式、各类课程之后，我们会发现动态地经营知识和智慧才是我们教育培训工作的本质，即推动员工和组织规划知识、创造知识、萃取知识、存储知识、分享知识和应用知识。 越来越多的从事教育培训工作的企业大学从人力资源体系中独立出来，那么企业大学能够在企业中独立存在且与众不同的工作本质是什么？如果是人才发展，那么我们和人力资源部门的关系就难以界定；如果是战略落地，那么我们与战略管理部门的工作就分不清楚。如果站在知识管理的角度那就一目了然了，研发是开发产品的，制造是生产产品的，营销是销售产品的，财务是管钱的，人力资源是管人和组织的，企业大学是经营知识和智慧的。知识促进了人才发展，同时知识也可以被人当作资源（财、物等）直接运用，来促进文化传承、战略落地和业务突破。尤其是随着知识经济时代、智能时代的到来，知识日益成为一种重要的资产，知识管理也会被纳入公司战略管理的范畴。对于一个业务部门来讲，过去实现战略意图所需要的资源只是人、财、物，而现在所需要的资源应该是人、财、物和知识。因此，企业大学的战略地位也会日益凸显。 人不是知识的唯一载体，事、IT平台都是知识的载体。企业大学不仅要满足客户正式学习情境下对知识管理的需求，还要满足其非正式学习情境下对知识管理的需求。从识别知识、创造知识、萃取知识、存储知识、分享知识、应用知识的知识经营视角来看，教育培训只是知识管理领域中正式学习的一部分，非正式学习已经成为客户未满足的新需求。于是，通过知识经营来同时满足正式学习和非正式学习情境下对知识管理的需求并支撑全员创新、提升组织能力和绩效、提供更高质量的产品和服务，就成了企业大学新的使命。在知识经济时代，与其说我们是教育培训者，不如说我们是知识经营者。知识管理也应当成为企业大学构筑的核心能力，这个核心能力也是企业大学满足客户需求的新的战略控制点，有了这个核心能力，企业大学才能构筑存在于组织的坚固“长城”。方太大学已经认识到知识管理是组织学习和组织创新的基础，对企业大学的理解已经上升到了知识经营的新高度。方太大学聚焦知识经营，通过教育培训的正式学习和员工自主的非正式学习两个平台来打造智慧共同体，以提升组织能力、流程能力、业务效率、产品/服务质量，打造企业的持久竞争力。 基于以上五大功能，对知识学的深入研究已经成为方太大学的重点学习科目，特别是对于知识的来源、知识的分类、知识的结构、知识萃取的具体方法，以及技术知识规范等内容，我们都要切实地掌握。读完本书，我更加确信知识学是知识萃取与传承的理论基础，是对标、复盘等一系列知识活动的方法论所在。知识学理论和方法的掌握程度，直接关系到知识管理工作的实效。 把知识学作为一门基础学科来学习，是朱春雷老师给方太大学的建议。朱老师是方太大学的老朋友，担任方太大学专家委员会的专家顾问已有两年的时间了，为方太20个关键岗位设计了学习路径图。朱老师给我们的印象是逻辑严谨、方法论严密，每招每式都要求理论出处，《知识密码》的出版更加印证了朱老师的风格。朱老师也参加了方太大学举办的第一期文化修炼营，积极践行西学优术、中学明道的思想，力图把中国传统文化与西方知识学融合起来，我们也祝愿朱老师的这一成事之志早日实现。 什么知识最有价值 国家电网辽宁省公司人力资源部培训处长 陈蓉 英国哲学家斯宾塞用其《什么知识最有价值》一书的书名给所有的知识管理者提出了一个很好的问题。“解决问题的知识”“支撑工作任务的知识”等答案似乎都可以接受，不过我更加认同朱春雷老师在本书第四章“眼镜喻”中提到的元知识。元知识就是知识的知识，是关于知识的来源和知识的结构、分类、发展规律等内容。逻辑学就是元知识，识别和萃取知识关键在于掌握逻辑学的诸多方法，具体有形式逻辑、先验逻辑、辩证逻辑、数理逻辑和纯粹逻辑。 本书对隐性知识的三种细分对我也很有启发。知识按照显性状态的程度分为显性知识、隐性知识。隐性知识又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可以用文字显性化但是暂时是隐性的思维知识；第二种是无法用文字描述，但可以用视频表达的动作知识；第三种是无法用文字和视频表达的纯隐性知识。这种分类是对知识分类学理论的发展，对企业技术知识的识别和萃取有直接的指导作用。在辽宁电网诸多岗位的知识萃取实践中，隐性知识的细分尤为重要，因为电网有大量的实操岗位，显性表征岗位知识一直是培训管理工作的重点。 电网是纪律性、安全性标准很高的公司，所有的知识必须是确定性的，这种知识的严格确定性不同于其他知识创新的行业。本书的第三部分“知识就是辩驳”对于需要严格执行规程的公司或岗位来说似乎距离较远，但是我认为辩驳既然是知识的来源，那么它也应该是知识传承的有效方法，这一方法可以具体应用在面授课程的设计中。 以上就是我通过本书得到的几点收获，而更多的收获是在我与朱春雷老师多年的合作中得到的，朱老师为辽宁电网设计了诸多关键岗位的学习路径图，本书的知识萃取方法也是实践中的方法。在与朱老师的合作中我一直有一种感觉，就是知识学、逻辑学和哲学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密切的关联。朱老师是哲学专业毕业的，其工作思路与我接触的教育学、心理学专业人士有着显著的不同，我认为这种不同就是形上之思和逻辑理性。本书与朱老师的气质是一致的，它就是朱老师的自传。本书印证了元知识的力量，它能很快地切入实质、发现知识的规律。 我认为，形上之思和逻辑理性是所有知识工作者都要具备的能力，如果不能透视知识，那么何谈管理知识？

第一部分 知识就是回忆 第一章 形而上学 / 2 1 形上之思 / 2 2 世界源于什么 / 8 3 存在和静止 / 11 4 概念 / 16 5 反思和对话 / 17 6 知识就是回忆 / 19 7 形上与智慧 / 23 第二章 数学 / 30 1 数是万物的本源 / 30 2 对称与数字7 / 34 3 不习几何者不能入内 / 38 4 确定的知识 / 43 5 代数语言 / 48 6 数学与存在 / 54 第三章 神秘主义 / 59 1 洞喻与天启 / 59 2 酒神巴库斯 / 63 3 诗与意象 / 65 4 情感与知识 / 68 5 人类的智商 / 71 第二部分 知识就是对比 第四章 “眼镜喻” / 76 1 元知识 / 76 2 逻辑之殇 / 80 第五章 形式逻辑 / 85 1 论证的要件 / 85 2 指明与证明 / 91 3 形式逻辑与知识萃取实践 / 94 第六章 先验逻辑 / 108 1 先天综合判断 / 108 2 先验感性论 / 112 3 先验知性论 / 114 4 先验理性论 / 118 5 先验逻辑与知识萃取实践 / 120 第七章 数理逻辑 / 122 1 数模与洞察力 / 122 2 非能行性 / 124 3 证明与指明的真值表 / 127 4 数理逻辑与知识萃取实践 / 132 第八章 辩证逻辑 / 136 1 逻辑与矛盾 / 136 2 慎用辩证法 / 138 3 对立统一律与知识萃取实践 / 141 4 “抽象起点”与知识萃取实践 / 146 5 “抽象具体”与知识萃取实践 / 151 第九章 纯粹逻辑 / 155 1 逻辑与哲学的关系 / 155 2 现象学 / 157 3 意向性 / 164 4 纯粹逻辑 / 170 5 纯粹逻辑与知识萃取实践 / 176 第三部分 知识就是辩驳 第十章 怀疑主义 / 184 1 左右都对 / 184 2 我思故我在 / 187 3 任何事情都有原因吗 / 198 4 简、美和数学 / 202 5 盲从 / 205 第十一章 哥白尼革命 / 209 1 求知与拒知 / 209 2 真理需要300年 / 213 3 真理胜利了吗 / 227 第十二章 理性批判主义 / 230 1 可证伪性 / 230 2 有限不能证明无限 / 233 3 猜想与反驳 / 236 后记 对知识和培训管理中几个核心问题的澄清 / 243 参考文献 / 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