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究竟是什么？

舌尖上的享受？视听的盛宴？与心灵美有怎样的关系？……

让我们来看看认知神经科学如何揭秘这些美学的难题。

关于美感的研究、分析一直吸引着古今中外众多学者，然而研究却一直停留在思辨阶段。近年来，随着认知神经科学技术的发展，审美研究才进入实证研究阶段。

神经美学主要研究的是人在进行审美过程中的脑部活动，是一个人文（美学、艺术）与科学（脑科学、心理学）密切交叉的研究领域，在国际学术界是极具挑战性的新兴学科。与传统美学研究的思辨方法不同，神经美学的研究主要是实证性的，即通过实验观测来探询人类审美活动的一般规律。

本书采用功能性磁共振技术，试探讨两个问题：第一，视听美与味道美是否有密切联系，联系的脑机制是什么？第二，心灵美是不是一种美，它与一般的视听美在脑机制上有何区别与联系？

前　言 

与“认知神经审美”领域的结缘，发生在2010年5月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推开莫老师办公室的门，我就被老师铺天盖地的一通发问难住了： 

“王婷婷，你说说，《巴黎圣母院》里的敲钟人是美还是丑？” 

“卡西莫多？嗯……丑……不过心灵是美的。”我思考着回答。 

“那他是丑还是美呢？”莫老师继续发问。 

“美……”我弱弱地说。 

“那人们在看到卡西莫多和看到外表美的人时脑区活动是一样的吗？”他依旧追问。 

“不一样吧……”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他还美吗？你怎么说他是美的呢？”莫老师似乎并不打算停止提问。 

“……要不我们做做看看吧……” 

无语了几秒之后，我冒出了这句对付莫老师“神发问”的“神回答”，却不知在随后的四年中，我们竟一发不可收，真正地实现了“做做看看”。 

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每每被别人问到研究领域是什么时，我都会充满自信地说：“认知神经审美。”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我又会兴致勃勃、一遍遍解释我的研究内容。而有趣的是，无论对方是谁，是干什么的，都会被我讲的东西一点点打动，而进入角色，真正地对“认知神经审美”这个话题产生兴趣。也许是因为我遇到的都是特别善良的人，看着我那般的兴奋和认真不忍心表现出一丝丝的不耐烦，很配合地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不过，我倒更愿意相信是这个领域本身具有的魅力调动起人最本能的兴趣。但无论如何，我都真心感谢这些人，认真地倾听着我的讲述，没有打击一个初涉者对她真心喜欢却知之甚浅的知识的卖弄，使她直至今日依然热爱，依然勇敢，依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目光……

这是一个崭新的领域，侃侃而谈容易，研究起来却十分艰难。“认知神经审美”是科学与艺术的融合，旨在用科学的方法研究玄而又玄的美感，既要保护审美活动的真实性，尊重被试的主观判断；又要保证研究方法的科学性，确保实验的可操作。因为领域新、范式新、材料新，所以测试极为考验研究者的开创精神和精益求精的韧性。没有现成的研究范式，需要创造；没有现成的研究材料，需要制作。对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推敲；对于实验设计，更是要不断论证。

我对这个研究领域的热情，在很大程度上源于我的导师。每当看到莫老师兴致勃勃地讨论一个问题时，是很难做到不被他的热情所打动的。而当我真正投入到研究当中时，又会发现，这种热情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因为它会支撑着我们度过最难熬的那段时光。时光荏苒，我发现这种热情已经内化成为一种品质，于研究如此，于生活亦如此。

笔锋转到这儿，似乎该致谢了，但往往越是心有千言，落笔却寥寥。

感谢莫雷教授，为我树立了一个做人、做学问的榜样。感谢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认可并资助我将这几年的研究整理与出版，让梦想开花，使得拙作有幸能与更多的读者见面。

末尾的文字留给我的至亲，他们是我人生中最坚强的后盾。父母，是我平日里最吝啬感激之辞的人，将最深的情感表露本就不是一件易事，在此之际，我要用文字对父母表达深深的敬意！还要感谢爱人默默地支持和陪伴，是他对我的鼓励才使我更有信心地坚持下来。

最后，感谢亲爱的读者。欢迎推开“认知神经审美”的大门，期望您的批评指正！

王婷婷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

2019年9月

(本研究得到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中央级科研院所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助项目“审美心理的层级结构：来自功能性核磁共振研究的证据”(GYE2019001)的资助。)

目　录 

第 1 章 绪论    1 

1.1　美与审美的基本概念      3 

1.1.1　美的分类     3 

1.1.2　审美活动     7 

1.2　美学中关于美的三个难题及解答    11 

1.2.1　古典美学中关于美的三个难题     11 

1.2.2　进化美学理论概述及对三个难题的解答        18 

1.3　心理学对于美的研究       22 

1.3.1　早期社会心理学对美的研究     23 

1.3.2　当前认知神经科学对美的研究     25 

1.4　问题提出    34 

1.4.1　研究目的    35 

1.4.2　研究框架    36 

1.4.3　研究技术    38 

第 2 章 实验1：以艺术美为例验证前人的视听美研究结果        43 

2.1　实验目的    45 

2.2　实验方法    45 

2.2.1　被试    45 

2.2.2　材料   46 

2.2.3　设计   46 

2.2.4　程序   48 

2.2.5　fMRI数据采集  49 

2.2.6　fMRI数据分析  49 

2.3　实验结果   51 

2.3.1　行为结果   51 

2.3.2　脑成像结果  53 

2.4　小结  56 

第 3 章实验2：外表美与味道美在脑机制上的区别与联系      59 

3.1　实验目的   61 

3.2　实验方法   61 

3.2.1　被试   61 

3.2.2　材料   62 

3.2.3　设计   63 

3.2.4　程序   65 

3.2.5　fMRI数据采集  66 

3.2.6　fMRI数据分析  67 

3.3　实验结果   68 

3.3.1　行为结果   68 

3.3.2　脑成像结果  69 

3.4　小结  76 

第 4 章实验3：外表美与心灵美在脑机制上的区别与联系      77 

4.1　实验3a：外表美与心灵美在审美判断活动上的脑机制     79 

4.1.1　目的   79 

4.1.2　方法   79 

4.1.3　结果   85 

4.2　实验3b：外表美与心灵美在美感引发上的脑机制     89 

4.2.1　目的   89 

4.2.2　方法   89 

4.2.3　结果   96 

4.3　小结    100 

第 5 章总论与结论  103 

5.1　研究总论   104 

5.1.1　不同类型审美对象审美判断活动的脑机制    104 

5.1.2　不同类型审美对象所引发美感的脑机制    106 

5.1.3　审美的层级性结构      109 

5.2　研究结论   115 

附录       117 

参考文献     121

“认知神经审美”是一个崭新的领域，侃侃而谈容易，研究起来却十分艰难。“认知神经审美”是科学与艺术的融合，旨在用科学的方法研究玄而又玄的美感，既要保护审美活动的真实性，尊重被试的主观判断；又要保证研究方法的科学性，确保实验的可操作。因为领域新、范式新、材料新，所以测试极为考验研究者的开创精神和精益求精的韧性。没有现成的研究范式，需要创造；没有现成的研究材料，需要制作。对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推敲；对于实验设计，更是要不断论证。

王婷婷，心理学博士，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助理研究员，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研究方向为审美心理、情绪心理及认知神经科学。主持并参与多个全国级及省部级项目。参编、参译学术专著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