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汽车系教授连小珉用工程学的思维重新审视两千多年前的中国文化经典老子五千言原文，将其诗一般的连续语句，按意群分句分段，以散文诗一般的形式呈现，并按行一一对译，得到现代文的散文诗。其中，一些关键性的概念，还有独到而朴素的见解，从而使得对译出的散文诗具有更强的逻辑性，可以加深对原文的理解。使那富含哲理的老子五千言，现代散文诗一般朴素地坦露在现代人的面前。具有高中以上文化的人都可以对译出来散文诗轻松地理解老子哲理。

序

本书是用一种朴素而客观逻辑的视角，对散文诗化的帛书老子这部古代经典著作的逐句对译，以此得到这部著作的现代散文诗形式，便于体会原文的旨意。

帛书老子是1973年湖南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的老子抄本复原本，是目前可得到的最早最全的老子版本。该版本老子原文全文见本书附录，共计5540字，正应老子又称“五千言”之说。帛书老子底本有甲本和乙本，甲本誊抄于公元前202年前，乙本誊抄于公元前202年后至公元前185年之间，甲本更早于乙本。甲本三无： 无标题、无段落、无标点。乙本无段落无标点，但有德篇和道篇的小标题。甲乙两本都是德篇内容在前，道篇内容在后。所以通常所谓的老子，即是指这部著作，又是指它的作者。

本书使用的帛书老子原文是参照梁海明先生的《老子》一书形成的，是因他采用的老子原文的形成，是实行以帛书老子甲本为底本，然后是甲本不足乙本补，乙本不足通行本补的原则，这样就尽量保证了原文的最早性，尽量避免了两千多年来无数次誊抄可能带来的变动。本书所得原文的个别特殊字句还参照了高明先生的《帛书老子校注》一书和裘锡圭先生主编的《长沙马王堆汉墓简帛集成（肆）》一书。因此，本文使用的原文保留了帛书甲本的基本原貌，即无标题无段落、无标点，且德篇内容在前，道篇内容在后。希望我们能使用尽量接近于老子原著成文时的版本原貌，能用一种朴素而客观逻辑的视角去读老子原文。

老子是中国文化思想中非常重要的经典，对中国社会有着深远的影响，其中的一些道理和格言，至今仍在流传和沿用。两千多年来对老子已经有很多解读，关于这一点，可参照陈鼓应先生《老子注释及评介》一书中的参考书目清单，其中可见一斑。现存的这些解读，从不同的立场出发，都有各自的道理，并且，他们对传播老子的文化思想，都有着积极的作用。本书将用一种不同的视角、以一种朴素的观念去重新精读这部古文，无意与其他现存的解读争论，而是想向大家呈现一种新视角下的老子，仅仅是在众多的现存解读中，再增添小小而平凡的一笔。如果读来还能有一点儿新意和启发，将是本书一个意外的收获。

老子成文的年代约为春秋末期，当时是以竹简为文字记录载体。由于竹简厚重，为了减轻竹书的重量和体积，导致当时著书惜字如金，言简意赅。一些可以意会的连词、副词、代词等都难以诞生，或被省略。当然这对文章的理解会增加一定难度，所以当时的文章大都是需要师傅讲解的。即使是这样，老子的作者还是尽量使这篇著作容易被理解，可以说与当时的其他著作相比，它是最接近现代文的。怪不得老子中提到“吾言，甚易知”“而人，莫之能知”。也就是说，自古至今，人们对老子都有一种神秘的感觉，由此给老子中讲述的“道”的理解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怪不得作者在著述中也说道： “大道甚夷，民甚好解。”所以研读这篇著作要回归本心，而从一种朴素的视角去理解，可能会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老子散文诗对译序老子中的文学修辞也很朴素，不似现代文章这么华丽。在那个时代，中华文化中的成语还未形成，行文直截了当，多用多音字和多义字来取得一些文学修辞上的出其不意，使行文得以生动。但给后人对带有这些原始修辞的行文的解读，带来了需要凭理解选择的排列组合。所谓朴素视角，就是没有成见，不带神秘感，只是结合著书时代春秋末期当时的历史背景，只是从古文的字里行间、上下文含义、中心思想和段落大意等一般研读文章的视角，获得解读的灵感和质朴的结论。

老子这部著作涉猎甚广，它包罗万象、立意高远，用精练的文字论述了天地之道、天下之道、万物之道，还有人之道。故本文基于前面提到的无标题无段落无标点的帛书老子原文，根据原文意境，进行了分段。并根据语义，在段内再分句加标点。这样，原文就自然形成了类似于现代散文诗一样的体裁，因此就顺其自然将其称之为“老子散文诗”。为使段间便于区别，给每一段加了一个小标题。这些小标题都来自该段内的某句话，只是该段区别于它段的代表，并非该段的概括。老子作者思想活跃，整篇著述即使是给予了分段，但每段内还可能阐述了不止一个思想点，岂是一个小标题所能概括？与老子散文诗中的每一句对应，在其右侧，对应给出了相应的现代文译文。所以本文整体上称之为“老子散文诗对译”。本书的古今对译，主要依据古汉语词典——《汉典》。据此，对难以理解的字词，都给出了相应的注释。这些注释，都另起一文“老子散文诗注”，在老子散文诗的诗句右侧的括弧中给出了相应的注。

从帛书老子整篇的内容来看，老子作者是一个知识性、哲学性和思想性都非常高的人，整篇内容较像是写给各国君王，或具有君王领导力人物的一篇治世泛策论。这是建议他们，或者可以是他们中某位有此领导力的人物，如何治理好一个国家或者整个天下，实现和平、繁荣与强盛。如将老子中的一些“德”字理解为“得”，便是如此。其实，老子中的“德”字本来就是两用，比如，“失道而后德”中的“德”指的是“德”；而“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中的“德”指的是“得”。文中提出了一系列与此相关的具有深刻哲理的观点，是一篇具有深刻领导力哲理和韬略的经典。其中的一些经典领导力哲理，即使是放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虽然天下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也不为过时，只是其应用可以更为广泛，可以为社会上希望提升领导力的各类民众借鉴。

连小珉

于清华大学

lianxm@tsinghua.edu.cn

2019年10月

老子散文诗对译1

第1段上得不得2

第2段失道后德3

第3段卑贱如石5

第4段善始善成7

第5段有生于无9

第6段损之而益10

第7段至柔致坚11

第8段知足不辱12

第9段大巧如拙13

第10段知足之足14

第11段为道日损15

第12段百姓之心17

第13段其无死地18

第14段生而不有19

第15段用光复明21

第16段大道甚夷23

第17段以邦观邦24

第18段物壮则老25

第19段和光同尘26

第20段无事自富27

第21段祸福相倚28

第22段治人唯啬29

第23段若烹小鲜31

第24段大者宜下32

第25段美言渔利34

第26段图难从易36

第27段治其未乱38

第28段慎终若始39

第29段民之难治40

第30段莫能与争41

第31段乐俗安居43

第32段为而不争44

第33段善战不怒45

第34段称兵相若48

第35段被褐怀玉49

第36段将病作病50

第37段自知自爱51

第38段天网恢恢52

第39段代匠劈木53

第40段求生轻死54

第41段柔弱居上55

第42段为而不有56

第43段弱能胜强57

第44段天道无亲58

第45段众妙之门59

第46段难易相成60

第47段不敢不为62

第48段挫锐解纷64

第49段不若守中65

第50段无私成私66

第51段上善如水68

第52段富骄遗咎69

第53段长而不宰70

第54段无以为用71

第55段五色目盲72

第56段可托天下73

第57段无形之形74

第58段浊而静之76

第59段复归其根78

第60段下知有之80

第61段少私寡欲82

第62段而贵食母83

第63段孔德之容85

第64段自视不明87

第65段执一以牧88

第66段莫能与争89

第67段得者同得90

第68段有物昆成91

第69段重为轻根93

第70段物无弃财94

第71段复归无极96

第72段去甚去大98

第73段果而不骄100

第74段吉事尚左102

第75段小谷江海104

第76段死而不忘106

第77段不大成大107

第78段用之不尽108

第79段欲夺故予109

第80段天地自正110

老子散文诗注111

第1段上得不得112

第2段失道后德113

第3段卑贱如石115

第4段善始善成117

第5段有生于无119

第6段损之而益120

第7段至柔致坚121

第8段知足不辱122

第9段大巧如拙123

第10段知足之足124

第11段为道日损125

第12段百姓之心127

第13段其无死地128

第14段生而不有129

第15段用光复明131

第16段大道甚夷133

第17段以邦观邦134

第18段物壮则老135

第19段和光同尘136

第20段无事自富137

第21段祸福相倚138

第22段治人唯啬139

第23段若烹小鲜141

第24段大者宜下142

第25段美言渔利144

第26段图难从易145

第27段治其未乱147

第28段慎终若始148

第29段民之难治149

第30段莫能与争150

第31段乐俗安居151

第32段为而不争152

第33段善战不怒153

第34段称兵相若155

第35段被褐怀玉156

第36段将病作病157

第37段自知自爱158

第38段天网恢恢159

第39段代匠劈木160

第40段求生轻死161

第41段柔弱居上162

第42段为而不有163

第43段弱能胜强164

第44段天道无亲165

第45段众妙之门166

第46段难易相成167

第47段不敢不为169

第48段挫锐解纷170

第49段不若守中171

第50段无私成私172

第51段上善如水173

第52段富骄遗咎174

第53段长而不宰175

第54段无以为用176

第55段五色目盲177

第56段可托天下178

第57段无形之形179

第58段浊而静之181

第59段复归其根182

第60段下知有之184

第61段少私寡欲185

第62段而贵食母186

第63段孔德之容188

第64段自视不明189

第65段执一以牧190

第66段莫能与争191

第67段得者同得192

第68段有物昆成193

第69段重为轻根195

第70段物无弃财196

第71段复归无极197

第72段去甚去大199

第73段果而不骄201

第74段吉事尚左203

第75段小谷江海204

第76段死而不忘205

第77段不大成大206

第78段用之不尽207

第79段欲夺故予208

第80段天地自正209

附录帛书老子原文211

参考文献220

老子 中华民族传统文化

 连小珉，男，1955年9月生于重庆市。现任清华大学教授、清华大学机械工程学位分委会副主席、中国汽车工程学会会士、中国汽车工程学会汽车电子技术分会副主任、振动工程学报编委。1977年考入清华大学汽车工程专业。在清华大学汽车工程专业学习并取得学士、硕士和博士学位。1986年留清华大学汽车工程系任教，得聘讲师、副教授、教授。历任清华大学学术委员会委员、清华大学汽车工程系副主任、清华大学汽车工程系学术委员会主任、中国汽车工程学会汽车智能交通分会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