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以处于转型经济中的中国上市公司为研究对象，以公司治理，尤其是地方政府和法律对公司治理行为的影响为研究核心，以案例分析为载体，以企业合并、债务重组、控制权斗争、民营化与民营企业治理、整体上市等为切入点，以现代经济理论解析公司实际问题，融学术研究于实务问题。本书中的案例均是近几年来在证券市场广受关注的焦点，又分布于公司治理领域的各个方面，具有很强的典型性。本书的分析不同于一般的泛泛而谈，而是以经济理论和财务理论为工具，透彻分析案例中公司的各种行为、动机与经济后果。本书适合财务、会计、金融及工商管理专业的师生作为教学辅助用书，也适合对我国公司治理感兴趣的读者阅读。

本书是继2003年出版的《转型经济中的会计与财务问题——基于中国上市公司的案例》系列案例教材的第二本。2001年陈信元教授申报的“转型经济中公司治理结构的实证研究”课题，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的资助，2004年朱红军副教授申报的“控股股东性质、企业组织形式与公司治理有效性”也得到了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的资助。在最近的5年里，陈信元教授和朱红军副教授组织研究生收集资料，撰写了一些上市公司的公司治理案例，成为两个课题的重要成果之一，有些案例研究的论文已在《管理世界》《中国工业经济》等重要学术期刊上发表。因此，两个课题得以顺利结题，其中“转型经济中公司治理结构的实证研究”课题还于2006年被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评为优秀。2005年，陈信元教授申报的《政府干预、公司治理与企业价值》课题又一次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的资助，本书是这个项目的阶段性成果之一。

以这三个课题的部分案例为基础（我们又于2005年申请了《转型经济中的公司治理》教材建设项目，得到了上海财经大学“211工程”二期建设资金的资助；2006年申请了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转轨经济中的公司治理与控制权权益》得到了教育部的资助），在补充多个案例的基础上编写了本书，作为该课题的最终成果，使得研究服务于教学，从而进一步提高研究生教学质量。

一研究背景

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可以追溯到1978年，但真正意义上的体制转型却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尤其是以我国证券市场的诞生和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为重要标志。可以说，90年代我国的最大特色就在于它处于一种转型过程之中，这是一种由上而下的转变。转变的目标是要从原有行政主导的计划经济体制转变为一个以市场为导向的市场经济体制。这一自上而下的转变方式，形成了目前中国所有经济问题研究最特殊的社会背景。一方面是被改造的对象，另一方面却又影响着改革目标的方向与实现。我国上市公司治理机制的变革也存在着类似的问题。

概括起来，我国转型时期上市公司治理机制存在着如下特征。

1. 政府干预企业微观经济活动

尽管我国政府已经明确提出建立“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然而政府既作为社会管理者，又作为公司大股东，仍从制度安排以及实践活动方面不断干预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包括有些国家控股的上市公司的董事会决议要获得政府的审批，政府直接任命公司的最高级管理人员而使股东大会的选举流于形式，让国有上市公司承担部分应由政府承担的社会责任等。正如温家宝总理2006年9月4日在加强政府自身建设推进政府管理创新电视电话会议上指出的：“政府及其部门仍然管了许多不该管、管不了也管不好的事，行政许可和审批事项仍然过多，政企不分的问题比较突出，一些地方政府和部门还在直接干预企业的微观经济活动，甚至包办代替企业的招商引资和投资决策，经济管理方式亟待改变。”中国企业联合会1999年的一项调查也显示，51%的被调查经理人员认为其最难的工作就是与政府保持好的关系\[1\]。政府干预对上市公司的治理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

2. 法制对投资者利益保护不力

由于我国的体制改革没有先例可考，经济体制改革和法制建设“摸着石头过河”，我国的立法始终滞后于经济发展的进程。1994年才正式实施的《公司法》和其后颁布的《证券法》已经不能满足现阶段经济发展的需要。特别是近年来我国证券市场中上市公司管理层和大股东凭借其对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不断侵害中小股东利益，但由于我国并未出台相关法律，对此一直都不予立案。被西方成熟资本市场作为保护投资者权益利器的股东代表诉讼制，在我国截至2005年末也一直没有实施。

3. 大股东对上市公司的高度控制

大股东对上市公司的高度控制主要表现在绝对或者相对控制的持股比例\[2\]以及通过高级管理人员派出形成的人事控制等方面。这种局面的产生与企业上市过程中的改制或者公司股权的设置机制息息相关；而国有股占绝对多数的控制地位与中国的政治体制和经济体制（政府一直试图维持公有制经济地位）有关。中国上市公司中的“一股独大”在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中发挥得淋漓尽致，通常情况下，具有大股东任职背景或者同时在大股东单位任职的董事数量在董事会中占据多数，导致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中严重的“一言堂”现象，其他股东难以对大股东进行有效制衡。这种机制安排对上市公司的治理产生了重要影响。我国的国有上市公司经常表现出非市场的行为特征，违背了股东利益最大化的经营目标。而不少私人控制的上市公司又缺乏长远发展的战略，通过资本运作侵吞中小股东的利益。

4. 国有银行缺乏对上市公司的约束

尽管从理论上讲，作为公司治理行为主体重要组成部分的国有银行已经脱离了地方政府的管辖，但是地方政府与国有银行地方分支行之间仍然相互依赖。地方政府出于本地经济发展的考虑，需要当地银行给予支持，而地方国有银行也出于各种考虑，经常违背市场经济下自由缔约的原则对国有上市公司发放贷款，造成我国国有银行坏账率居高不下。地方政府与银行之间的这种关系，使得银行在上市公司治理过程之中发挥的作用有限，难以真正担当起上市公司治理中的债权人角色，从而表现为国有上市公司的“预算软约束”行为。

5. 注册会计师没有充分发挥外部治理作用

会计师事务所作为中介机构，接受全体股东的委托以独立的第三方对上市公司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公允性以及合法性发表审计意见。但由于我国的会计师事务所在1998年以前大多数挂靠在政府或者高等院校，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在实质上均不具有独立性。1998年年底，具有证券期货相关业务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完成了脱钩改制工作，事务所的独立性得到了提高（王跃堂和陈世敏，2001）。但是，会计师事务所与挂靠单位长期以来形成的密切关系在短期内难以完全割断，挂靠单位对事务所的影响也难以在短期内消除。而且，脱钩改制后，事务所成为由注册会计师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事务所或者合伙事务所，其创收的积极性大为提高。对国有上市公司而言，它和会计师事务所同处于当地政府的控制之下，显然降低了会计师事务所的独立性。外部审计师的“不独立”导致审计意见的不真实，从而影响会计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公允性，进一步影响证券市场资源配置的效率。

因此，政府干预、法制不完善，以及作为公司外部治理三个非常重要组成部分的股东、债权人（银行）以及审计师的这些特征，自然在上市公司层面产生甚至加剧了两类代理问题：第一类代理问题是股东与经理人之间的委托代理问题，这是股权与经营权相分离的结果，是任何公司组织形式的企业需要解决的问题。但是由于国有股的所有者“缺位”，这一代理问题在我国尤其严重。第二类代理问题则是大股东与其他中小股东之间的代理问题，即大股东通过股权控制，进一步控制上市公司的董事会、高级管理人员的人事安排，并通过关联交易从上市公司向大股东单位转移资源。

所谓公司治理（corporate governance），就是确保向公司提供资金的利益人从其投资中获得回报的机制（Shleifer and Vishny，1997），也就是如何使公司的内部控制人最大化企业价值，而保护权益持有人利益的机制。证券市场的建立和发展，需要以上市公司的规范运作为基础，而上市公司的规范运作，又要以健全的公司治理机制为前提。

本书以转型经济为研究背景，以上市公司的治理问题，尤其是大股东的治理机制为研究对象。应该指出，转型经济是一个相当丰富的概念，其内容包罗万象，显然不能仅仅用上市公司的现象概括。之所以选择上市公司作为研究对象，原因主要有三：①随着证券市场的发展，上市公司在我国经济中的作用越来越大，股票总市值占当年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从1992年的4 %上升到2003年的36 %，而且有进一步增长的趋势；②绝大多数上市公司是我国20世纪90年代经济转型时期从国有企业改制后发展起来的，无论是治理结构还是资本运行模式都需要转变，最能够体现转型经济的特色；③与其他企业相比，上市公司的治理问题比较复杂，具有典型性，而且有关上市公司的信息相对容易获取，由于涉及很多人的切身利益，又为广大公众所关注。我们希望通过对上市公司案例的分析，对转型经济中所暴露的治理问题有一个系统的理解。

二研究方法

从方法论的角度，研究可以分为分析性研究（analytical research）和经验性研究（empirical research）。分析性研究所描述的理论要经过经验研究成果的检验，才能站得住脚；而经验性研究也需要理论的指导，否则其研究成果将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统计分析和案例分析是经验性研究的两种重要形式。在经济学研究中，严格意义上的统计分析，需要遵循“理论—假说—检验”这一研究模式，通常称其为实证研究（positive research），是比较严谨的学术研究，其结论往往具有普遍意义，可以推广，但进行统计分析需要足够的样本数量。案例分析以实际的案例为出发点来分析问题，在经济学研究中，案例分析就是对一个经济问题或经济现象的刻画和分析，以此给人以启示。案例分析也需要有理论框架，但可能存在理论基础薄弱的问题，而且由于结论是从分析个案后得出的，因此往往缺乏推广价值。但是，在一些理论积累比较薄弱的领域，或者当研究者只能得到小样本甚至个案，但现象本身又非常有意义时，采用案例分析方法则有助于读者了解事物的具体过程，积累经验，逐步形成理论和假说，或者检验现有的理论和假说。

财务学是经济学的重要分支之一，公司治理又是微观经济的重要现象，而经济学从本质上是一门经验性的学科，虽然要进行分析性研究（包括规范研究），但主要的应当是经验性研究，在缺乏大样本的情况下，运用案例分析方法，对于取得本土化的知识有着重要的意义。虽然选取的是一个案例，但在现实生活中，这类案例可能是不断重复的，因而可能具有样本意义和理论价值。好的案例可以帮助读者思考问题，加深对已有理论的理解。

自1994年中央政府提出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以来，我国学术界从以前简单地介绍国外文献，发展到运用统计检验和案例分析对我国的公司治理问题进行经验研究，取得了一大批高质量的研究成果。中国公司治理问题的特殊性，也吸引了不少留美的华人学者，包括中国香港地区的学者，他们积极研究中国的公司治理现象，涌现了不少国际高水平的研究论文。根据对《经济研究》等9种国内重要学术期刊以及国际上《Journal of Finance》等6种财务、会计类顶尖学术期刊发表的论文统计\[3\]，1998—2003年有关中国上市公司治理问题研究的论文达174篇，其中文献综述17篇；涉及管理层激励、审计质量和透明度等内部治理机制的论文51篇；涉及大股东、债权人、公司控制权市场、政府干预（或管制）等外部治理机制的论文81篇，而研究大股东的论文则有41篇，占了半数以上；分析性研究的论文有25篇。总体而言，经验研究的论文占了绝大多数，而大股东行为又成为重要的研究领域，本书案例主要研究的也是大股东的行为。

在经济转型过程中，公司所面临的外部环境在不断变化，政府职能的逐渐转变、会计准则的不断修订与完善、证券监管机构监管力度的日益加大以及对股权分置改革的有力推进，上市公司的治理机制也将发生深刻的变化。与此相适应，在公司层面，民营化、企业并购、管理层收购等现象层出不穷；大股东之间的股权制衡、控制权争夺，由于清理大股东占用上市公司资金而发生的以股抵债等现象亦有所闻。各种事件相继发生，内幕不断曝光，使我们有条件采用案例分析方法撰写本书。

Ryan，Scapens和Theobald（1992）将会计与财务的案例研究分为5类：描述性案例研究（descriptive case studies）、说明性案例研究（illustrative case studies）、实验性案例研究（experimental case studies）、探索性案例研究（exploratory case studies）和解释性案例研究（explanatory case studies）。本书中的案例没有说明性和实验性的案例。本书试图使案例分析具有一定的理论基础，并对理论基础进行阐析和说明，我们也曾尝试对案例的原始数据进行处理，以便提炼出基本的原理。这反映出我们实际上希望呈现给读者的是解释性或者探索性案例研究。但是，由于自身能力和能够收集到的数据有限，个别案例也许没有能够达到这一目标，从而更多地表现为描述性案例。

三主要内容和使用对象

按照上述对研究背景和研究方法的要求，本书选取了12个案例，共分为13章，对我国转型时期上市公司治理的重要问题进行比较系统的分析。

第1章主要分析转型时期我国上市公司的治理环境，包括公司治理特征、法制环境等，为以后各章的案例分析提供主要的背景铺垫。

第2章以农工商公司的股份制改革及此后近10年的经营为对象，剖析了该公司盈利、亏损、股票特殊处理、股票暂停上市及特别转让、重大资产重组、股票恢复正常交易等各个阶段的大股东治理问题。农工商的发展历程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我国国有企业改革的足迹。本章从公司治理结构的角度，探讨国有大股东在公司发展历程中所起的作用。

第3章分析了湖南洞庭水殖股份有限公司捆绑上市行为以及由捆绑上市所带来的公司治理问题。分析表明，地方政府主导捆绑上市，不仅影响了资源配置效率，而且导致公司治理缺陷；作为第一大股东的地方政府听任第二大股东侵占上市公司股东利益，而其自身利益却在股权转让即管理层收购中得到均衡。因此，在分析中国公司治理问题时，政府治理不容忽视。

第4章以上海市第一百货吸收合并华联商厦为例，分析了共同控制下的企业合并与公司治理之间的关系。通过对合并方式、换股比例以及现金选择权等内容的分析，发现在大股东完全控制下的企业合并并没有实现合并的协同效应，而是将流通股股东的财富转移到了大股东手中。当地方政府充当了大股东角色时，这种财富转移不仅反映了大股东的控制权收益，更体现了政府对公司治理的影响。

第5章通过研究宇通客车的管理层收购事件，发现现行国有产权分级管理制度、国有资产处置收益权利划分制度导致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间目标利益的不一致，具体表现在国有企业管理层收购的管制方面，地方政府与国资委、财政部、证监会等中央级政府部门间有着不同的管制策略，充当了不同的行为角色，甚至出现了地方政府与所属国有企业合谋采用“司法高于行政”策略巧妙规避中央级政府部门相关管制政策的现象。

第6章分析了广东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吸收合并TCL通讯实行整体上市过程中股东的财富效应，发现看似保护公众股东利益的整体上市，由于集团公司受内部人控制，且集团自身盈利能力较弱，不仅损害了新公众股东的利益，而且从长期来看，原公众股东的利益也蒙受了损失。

第7章以电广传媒大股东以股票抵偿占用上市公司资金为例，研究了在以股抵债方案设计中的定价问题、对流通股股东和债权人利益的影响、对流通股股东保护措施的有效性以及以股抵债目标的可信性。

第8章以华北制药和电广传媒为例，对比分析了政府股东主导下的“以股抵债”方案及其实施对上市公司各相关利益人的影响。

第9章以酒鬼酒公司的产权改革为案例，结合产权理论和公共选择理论，分析了“国退民进”陷入困局的原因。

第10章以国光瓷业民营化为例，运用产权理论详细分析了民营化前后的所有权安排，指出民营化后的所有权安排并没有显著改善经营业绩，反而业绩下降。

第11章以宏智科技的股权之争为例，研究了股权设置与公司治理效率的关系，发现股权制衡结构并不能提高我国民营上市公司的治理效率，却引起各股东之间激烈争夺公司控制权的局面。

第12章研究了雅戈尔和茉织华上市后经营绩效差异的原因。对比分析后发现，雅戈尔的成功得益于其“泛家族化”的管理模式，而茉织华“家长式”的管理模式令企业陷入经营困境。

第13章分析了重庆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度配股发行定价对流通股认购决策以及配股后各个利益主体的财富效应。分析结果表明，由于流通权和控制权的共同作用，控股股东会选择更高的发行价格，以损害中小股东的利益。中小股东虽然采取放弃配股的对策，使券商包销巨额的配股股票，但是引发了潜在的市场操纵，中小股东的股票面临更大的市场风险。

2002年上海财经大学与美国佩斯大学和澳大利亚迪肯大学相继合作举办了会计专业硕士（MPAcc）项目，同年教育部也开始探索在我国开设会计专业硕士的可行性，此项目已在2004年末起在我国部分院校试点。本书可以作为会计专业硕士研究生《公司治理》课程的教材之一。

目前，财经类院校的会计专业和公司财务（财务管理）专业硕士生规模越来越大，与10多年前相比，硕士研究生的主要培养目标不再是为高校和研究机构输送人才，更多的是面向实务界，本书可以成为这两个专业实务型硕士生《公司治理》课程的教材。

本书还可以作为本科财务学专业高年级学生《公司治理专题》课程教学材料的一部分。

当前国家对财务总监的需求大量增加，社会上涌现了不少财务总监短期培训班。本书的不少章节可以成为财务总监培训的材料。本书还可以作为MBA学生《公司财务》或《公司治理》课程的教材，或供他们学习参考。

四致谢及本书的不足

本书由上海财经大学会计与财务研究院陈信元教授、朱红军副教授负责撰写。陈信元教授负责全书案例的选择，组织全书的撰写，承担了书中部分章节的撰写工作，并在定稿时对全书进行修改、补充和总纂。朱红军副教授除了承担书中大部分章节的撰写外，还为各章节组织编写了读者应阅读的相关参考文献和思考题。另外，为本书工作的还有一个高效的研究团队，团队成员包括张人骥教授、朱凯副教授、薛爽副教授、马兰博士、曾庆生博士、杨静博士、江峰博士、汪辉博士以及陈继云、喻立勇、唐松、吕伟、王彬、田子莘等博士生、唐九林和周云丽等硕士生，他们为本书进行了大量的资料数据收集、整理和分析工作，参与了部分案例初稿的撰写。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本书的撰写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的资助，还得到了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基金和上海财经大学“211工程”建设资金的资助。没有这些科研基金的资助，我们是很难在5年内积累这么多案例，完成本书的。本书的撰写还得到了香港中文大学商学院副院长、公司治理研究中心主任黄德尊教授，以及副主任范博宏教授的关心与帮助。在案例形成过程中，上海财经大学会计与财务研究院研讨班参与者提出了许多宝贵的意见，在此不再一一列举。

清华大学出版社对本书的出版也给予了大力帮助，在本书出版之际，我们全体作者对上述单位表示衷心的感谢。

需要指出的是，书中不少案例分析的结论并不是什么标准答案，案例分析可能有多个角度和路径，有些案例也可能没有答案，仅仅告诉读者一个事实。由于结论是在个案分析的基础上得出的，即便结论是正确的，也可能没有推广价值。

此外，本书还存在着不少缺陷。书中的案例研究可能也存在着水平参差不齐的问题，有些案例有比较强的理论基础和背景支持，但个别案例理论基础较弱，而且缺乏必要的背景支持。有些案例的结论比较主观，可能经不起推敲，个别案例甚至还可能存在我们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数据不实的问题。

随着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与不断完善，证券市场的日益规范和发展，我国法律制度正处于不断的完善之中，公司财务行为不断创新，在此期间将会有更多的上市公司案例出现。我们将定期对本书进行补充与修订，由于陈信元教授公务繁忙，时间仓促，更因为我们二人在公司治理方面的学术水平有限，疏漏和错误之处在所难免，希望同仁提出批评意见，以使本书日臻完善。

上海财经大学会计与财务研究院

陈信元朱红军

2006年10月

第1章转型时期我国上市公司治理环境分析1

一、 转型时期我国上市公司的公司治理特征以及法制环境<<<2

二、 公司治理各行为主体及其特征<<<8

三、 公司治理的行为及其后果<<<20

第2章国有大股东控制、资源配置与上市公司的“涅槃”重生31

一、 问题的提出<<<32

二、 公司改制重组上市过程及其思考<<<33

三、 农工商公司治理结构分析<<<36

四、 农工商经营失败、资源配置与国有股东控制<<<39

五、 资源配置、农工商的“涅槃重生”及政府的作用<<<45

六、 结论<<<47

第3章政府治理与公司治理51

一、 引言<<<52

二、 捆绑上市的制度背景<<<52

三、 洞庭水殖捆绑上市：一种纯政府行为<<<53

四、 公司治理问题：关联交易转移上市公司资金<<<57

五、 管理层收购是否能改善公司治理<<<60

六、 研究结论及启示<<<61

第4章共同控制下的企业合并——协同效应还是财富转移65

一、 引言<<<66

二、 已有的研究结果及其解释<<<66

三、 案例概况：共同控制下两个上市公司之间的吸收合并<<<68

四、 协同效应还是财富转移<<<71

五、 吸收合并中的财富转移：政府治理与公司治理<<<84

六、 结论与启示<<<87

第5章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利益分歧下的多重博弈与管制失效93

一、 引言<<<94

二、 文献回顾<<<95

三、 案例概况<<<97

四、 宇通客车的管理层收购为什么要通过股权拍卖形式完成<<<99

五、 宇通客车管理层收购过程中扭曲的经济行为、资源重置与政府股东

利益流失<<<104

六、 宇通客车管理层收购的经济后果<<<109

七、 研究启示：管理层收购规范与法律制度建设<<<111

八、 结语<<<113

第6章内部人控制、整体上市与资源配置效率119

一、 引言<<<120

二、 集团整体上市的历史背景<<<120

三、 TCL集团整体上市：资源有效配置还是财富再分配<<<121

四、 TCL集团整体上市动因之解释——内部人控制下的过度扩张<<<128

五、 结论<<<131

第7章以股抵债：大股东动了谁的奶酪136

一、 引言<<<137

二、 案例简介：上市公司大股东以股抵债<<<137

三、 以股抵债定价的合理性<<<138

四、 以股抵债对主要利益相关者利益的影响<<<141

五、 “以股抵债”目标的可信性<<<147

六、 结论与启示<<<149

第8章政府股东主导下的“以股抵债”与控制权收益155

一、 引言<<<156

二、 文献回顾<<<156

三、 案例概况：华北制药和电广传媒“以股抵债”方案的比较<<<158

四、 不同的市场反应：基于投资者（流通股股东）的利益角度<<<164

五、 “以股抵债”方案：控制权收益实现还是协同效应<<<166

六、 战略投资者的引进可以改善公司治理与提高企业价值吗<<<174

七、 研究启示：政府治理与法制建设<<<175

八、 结语<<<177

第9章地方政府角色错位与“国退民进”困局181

一、 引言<<<182

二、 文献回顾与评论<<<183

三、 案例概况：酒鬼酒的“国退民进”与“民退国进”<<<184

四、 “国退民进”失败与地方政府角色错位<<<187

五、 讨论：地方政府的功能定位以及与市场的关系<<<194

六、 结论<<<196

第10章民营化为何不能改善公司经营绩效201

一、 引言<<<202

二、 产权理论文献回顾与国有企业产权改革历程回顾<<<202

三、 案例概况<<<204

四、 政府控制下的国有企业与经营失败<<<207

五、 国光瓷业的民营化为何不能改善公司经营绩效<<<211

六、 研究结论与启示<<<218

第11章“股权制衡”可以改善公司治理吗223

一、 引言<<<224

二、 案例介绍<<<224

三、 相近持股比：中国民营上市公司的股权缺陷<<<227

四、 董事会安排：控制权争夺的焦点<<<229

五、 控制权收益的诱惑：分散股权结构下的必然产物<<<231

六、 治理结构与法律环境<<<234

七、 结论与启示<<<236

第12章“泛家族化”还是“家长制”241

一、 引言<<<242

二、 案例介绍<<<243

三、 多元化道路的选择：成败之基石<<<246

四、 产业运作与资本运作的选择：持续发展之保证<<<249

五、 “泛家族化”还是“家长制”：中国民营企业管理模式的选择<<<254

六、 结语<<<260

第13章配股失败与投资者利益264

一、 引言<<<265

二、 理论分析<<<265

三、 案例背景<<<267

四、 配股过程中信息披露的市场反应<<<269

五、 渝三峡配股中各个利益主体的成本—收益分析<<<271

六、 配股后的公司绩效：财富创造还是财富毁灭<<<275

七、 结论<<<276

参考书目2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