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avid Myers是密西根霍普学院心理系教授,著名社会心理学家。曾著有《社会心理学》。
这是一本关于形式化决策模型的可能性的书。作者提出来直觉是产生直接认识、无需观察和推理便可立即领悟的能力,和分析逻辑一样,是一位成功人士必备的素质。书中主要包括三个部分:直觉的力量、直觉的危险和直觉的应用,既有清晰、透彻的理论体系,又有丰富的实际应用案例剖析。读起来妙趣横生而有充满智慧。
第一部分 直觉的潜力
无意识思维
我们在一生当中究竟能通晓多少?我相信很多,至少比我们能意识到的要多。
——推理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
有人对你说过“你真了不起”吗?我想应该有过,因为你能随时处理相当大量的信息,毫不费力地授权给正在工作的大脑的“认知员工”们,让它们从事思考和决策。如果传达到大脑执行中心的任务确实很重要,那么有意识思维就开始工作。当被问到“你在想什么?”,你的大脑“总裁”会给予回答,说出你的担心、希望、计划和问题以及“地下认知员工”的粗心大意。
每天,我们大多数的思维、感觉和行动都在无意识地进行着,这是当代心理科学很重要的观念。纽约大学的心理学家约翰·巴奇(John Bargh)和塔尼娅·沙特朗(Tanya Chartrand)说:“这个观念很难让人们接受。”我们的意识倾向于认为我们自己的意图和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支配着我们的生活(这很容易理解,因为我们整个意识结构里能被意识到的部分总是我们能看到的),但是现实中人们总是过高估计“有意识部分”的控制。然而,我们说话时,能毫不费力地用近乎完美的句法蹦出一串词(而且居然能有很多种组合方式),就像楼下的装修工把堆在一起的材料用锤和钉拼合起来,然后推出完整漂亮的东西,你几乎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就是那样。
当我在电脑前输入上面最后一段文字时,其实词语早已在脑海里,我的手指在大脑某处的指令下自动地敲击着键盘。这肯定不是大脑“总裁,,发出的一个个指令,因为我没有看手指,也说不出来“W”或者“K”在哪儿。如果这时有人来我办公室,实际上这时我那聪明的手指只靠“地下认知员工”继续来操作,所以在我开始讲话时就已经把句子打完了。更难得的是钢琴家,他们能在熟练弹奏的同时和别人谈话。康奈尔大学心理学家瑞奇·奈瑟尔(Ulric Neisser)、伊丽莎白·斯皮克(Elizabeth Spelke)和威廉·赫斯特(William Hirst)曾经训练学生们一边听写单词,一边做阅读理解的作业。很显然,这里有两种思维同时操作:一种是我们能时刻意识到的;另一种思维在无意识地执行其他任务,如转换两维视觉图像成三维知觉图像、正常的呼吸、扣钮扣、在签名时协调我们的肌肉、听到树叶的沙沙声而下意识地跳开等。
就拿开车来说吧。当某人学开车时,大脑“总裁”就要集中注意力工作。在那时我们尽量少讲话,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路上。一个美国人第一次在英国驾驶,或者一个英国人初次上路,都是新驾驶体验,他们在逐渐掌握左转右转技巧的过程中需要集中注意力。一段时间过后,当他们掌握了驾驶技能,可以像其他生活技能一样变成自动化的时候,他们就能从执行任务中解放他们的意识了。一旦看到红灯,他们就能无意识地刹车。从办公室回家的路上,我们可能全神贯注于谈话或为某事感到焦虑,这时我们的手和脚为我们开车回家。
确实,有时候在我们想开车去其他地方时,我们的手和脚却下意识地替我们开车回家。“心理过失”研究者詹姆斯·里森说:“心不在焉也许是我们自动化行为的一种惩罚吧”,如果大脑的控制中心不指示我们一个不同的路线,我们的执行者就按平常习惯执行所训练的路线。但是意识控制能随时干预工作,不像弗洛伊德眼里潜意识的意志(在与大脑控制中心发生冲突时充满着反叛和压抑)。认知科学里的潜意识更显得友好、合作,更迅速有效,它们忠实于我们的目的。
很庆幸我们有这种“自动化本能”,它帮助克服生活困难,保持内在自我的成长。很多时候我们需要这种“自动导航”来使我们有效地发挥潜能,因为有了这种心理功能来处理日常事务和训练有素的任务,所以你就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重要的方面。白宫只有雇用专人来处理草坪、做饭、接电话,总统才能被解放出来处理国际危机和各个州的事务。对于每个人也是一样的。1911年,哲学家艾尔弗雷德·怀特海说,“人类文明的进步体现在我们不断获得更多不需要思考的自动化操作技能。”
我们都体验过自动化的本能:有时陕到中午了,我可能还会到浴室那里照照镜子看是否梳过头;有时当我走到系办公楼的大厅,我经常莫明其妙地突然发现我在那儿,却不知道为什么(像梳头一样,行走的自动化不需要我们任何意识努力来控制)。
孩子利用直觉进行学习
对于有些事情,我们清楚我们知道,但我们不知道我们是怎样知道的。就说语言的习得吧,一名普通中学的毕业生,大约会认识8万个单词。平均计算一下,从1岁到18岁,每年差不多习得5000个单词,或者说每天习得13个单词。你是怎样做到的?一年习得5000个单词,这远远比在学校里老师每年很困难地教你200个单词要多得多,这可是人类一大奇迹呀。其实在你能计算2加2等于几之前,你就已经能创造出有原创性、符合语法的句子,而你的父母这时可能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教你语法。差不多刚学步的孩子就开始能利用直觉来理解和熟练地表达,这让一个努力学习外语的大学生或者在电脑上模拟自然语言的科学家感到汗颜。
甚至,婴儿在刚开始运用语言进行思考时就已经拥有惊人的直觉了。我们天生对图像和声音比较敏感,这是适应性功能。当我们还是一个新生儿时,我们总是注意别人的谈话。我们盯住肖像画的时间要比盯公牛眼图案的时间更长,盯住公牛眼图案的时间要比盯一个实心圆盘的时间更长。我们偏爱看20~30厘米这个距离的物体,奇迹中的奇迹呀,这恰恰通常是妈妈和被照顾的婴儿的眼睛之间的距离!
我们的知觉能力在生命的前几个月发展很快。在刚出生的前几天,我们的大脑神经网络就烙上妈妈身体的味道,因而如果将一星期大的婴儿,放在妈妈乳罩和另一个孩子的妈妈的乳罩之间,他通常会把头转向自己妈妈的乳罩那边。如果给三个星期大的婴儿一个橡皮奶头(哄婴儿的),然后分别播放婴儿妈妈的录音和另一个陌生女人的录音,很明显,当听到妈妈的声音时婴儿吸奶头会吸得更欢。
婴儿也有学习事物简单规律的直觉。像成人怀疑地盯着魔术表演一样,婴儿看到停在半空中的球,看到好像穿过实体的小车或者好像消失的物体时,停住的时间会较长。婴儿对数字也有感觉,研究者卡伦·温(Karen Wynn)给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看一两个物体,然后她把它们藏在屏风后面,有时移走或从活板门里加一个进去,当她拉起屏风显示不同的物体数目时,婴儿通常盯住更久,反应迟钝,最后突然恍然大悟。像动物有恐高的天性一样,这些是人的直觉认识,它不需要借助任何语言和理性分析。
左脑和右脑
一个多世纪以来,我们已经知道大脑的两个半球司职不同的功能。车祸、中风、左半球脑肿瘤致使左脑损伤,一般都会破坏理性的、语言的、非直觉性思维,如阅读、写作、言语、数理推理和理解等日常活动。然而,同样的损伤如果发生在右脑,却很少出现类似的影响。
到1960年,左脑被公认为是主要的半球脑,右脑只是附属的,或者次要的半球脑。左脑很像面向我们这边的月亮的半边脸,它容易被观察研究,好像在跟我们说话,而另半边则隐藏在后面。
当外科医生为了治疗严重的癫痫病而做大脑半球分离的手术时,他们就创造了地球上最神奇的人,更精确地说,是有两个大脑的“裂脑人”。根据我们的视觉神经的特点,研究者可以要求这种病人盯住一点,然后在其右边或者左边给以闪光刺激,这样就把信息分别发送到病人的左脑或右脑。(病人可以和你一起做这个实验,但是在你完整的脑里,监督信息的半球脑会不断地通过胼胝体传送收到的信息给同伴,也就是另一半球脑)。最后,研究者对每个半球脑分别进行测验。
在早期的实验里,认知神经科学之父迈克尔-加扎尼加(Michael Gazzaniga)将“HE·ART”投射到裂脑病人的视野中,要求裂脑病人在“HE·ART”闪烁时,盯着中间那一点。这样,“HE”就出现在他们的左眼视野里(它经神经传导到右脑),“ART”就出现在右眼视野里(它经神经传导到左脑)。当我们问病人看到什么,病人说看到“ART”,但同时他们的左手(受右脑控制)却指向“HE”。
同样,当一个勺子的图片信息传到裂脑人的右脑时,病人说不出他们看到什么。但当病人被要求用左手来触摸隐藏的东西并进行分类时,他们就较容易分出勺子。如果实验的主试说:“对了!”病人可能回答:“什么?对的?我怎么能选对我不知道的东西呢?”是的,左脑当然会这样说,是因为左脑受到非语言右脑知觉的迷惑。
这些实验说明右脑可以理解简单的要求和容易感知的客体。实际上,在复制图画、辨认面孔、知觉差异、感觉和表达情感方面,右脑比左脑有明显的优势。
虽然左脑擅长语言分析,但是右脑在敏感的知觉方面表现得更出色。如果“脚”这个字启动闪烁,左脑将非常快地认识到紧密联系的词“脚后跟”,但是随着“脚、哭泣、玻璃”这些不相关的词的闪烁,右脑将更快联想到另外一个与上面三个单词相关不大的单词“切割”。如果问一个语言上的问题,看到“高、地方、房子”将会怎样?这时右脑比左脑更快出现“学校”这个词。对此,一个患右脑中风的病人解释道:“我能理解单词,但我无法说出细微之处。”因而,右脑能帮助我们调整使意思表达清楚,正如我们问“whats that in the road ahead?”(前面路上的东西是什么?),而不是“whats that in the road,ahead?”(路上的东西是什么,一个头?)。
一些裂脑手术病人会因为自己那独立不受约束的左手而感到烦恼,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通常出现一些不寻常的事,如左手可能解开右手刚扣起来的衬衫扣子,或者把右手放到购物车里的物品放回货架上去,好像两个半球脑在“各怀鬼胎”。正如诺贝尔奖获得者,心理学家罗杰-斯佩里所说:裂脑人手术给他们留下“两个分离、独立的脑”(看这些研究报告,使我想到一个裂脑人可以独自玩“石头、剪刀、
引言第一部分 直觉的潜力 1 无意识思维 为什么人们对婴儿期的经历没有记忆? 你能用右手写“3”的同时,一边逆时针移动你的右脚吗? 2 社会直觉 为什么在理性思考之前,一眨眼的工夫就喜欢或厌恶上一件艺术品、一位新同事? 女人为什么 比男人的直觉更准确、更敏锐? 3 直觉性技能和创造性 日本专家是怎么凭直觉一眼辨认出小鸡的性别的? 为什么我们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某个人的名字,而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这个人的名字会突然闪现在我们的意识里?第二部分 直觉的危害 4 直觉的过去与未来 记忆是对过去经历的完全复制,还是我们对过去经历的重建? 对未来的“预感”和“预言”是否真实可信? 5 关于能力和美德的直觉 为什么离婚的人都认为是对方的不对,管理者把差的绩效归于员工欠缺能力? 为什么人们通常在“道德”、“智力”上对自己有更高的评价? 6 现实直觉 为什么不孕的妇女在领养了孩子之后,真的就容易怀孕了? 为什么那么多著名的人都有令人讨厌的兄弟呢?第三部分 实用直觉 7 运动直觉 运动员手热的时候,每投必重,“神奇手热”现象是怎么回事? 投篮是机会游戏,无关技术,就像扔硬币? 8 投资直觉 ◆为什么音乐迷不愿花超过30美元的前观看一场更特别的音乐会? 为何人们为失败的项目投资很多,但是仍然继续投资? 9 临床直觉 医生应该靠面谈诊断,还是查看病历档案? 精神病学医生怎样才能避免将假病人诊断为真的精神病人? 10 面试直觉 如何才能招聘到合适的人?靠第一印象,还是凭借测试工具? 因相爱而结婚的人比因“父母之命”而结婚的人共容易离婚? 11 风险直觉 每次下飞机时,你都感觉像是完成一次自杀失败的旅行? 为什么人类感觉到蜘蛛、蛇、高度、风暴产生的威胁,比对毒品、核事件、全球变暖带来的威胁更准确? 12 赌博直觉 一美元实现暴富梦想,还是一美元一场噩梦? 为什么不常买彩票的人容易中奖,不经常赌博的人容易赢? 什么数字更容易中奖?随机数字、重复的数字串、幸运数字,还是生日数字? 13 心灵直觉 “心灵感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当你想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就打电话来了? 为什么有的人能感知其他地方正在发生的事情?有的人能与过世的人交流? 用科学的实验来证实心灵事件是引狼入室?
戴维·迈尔斯,著名心理学教授,他撰写的《心理学》、《社会心理学》是当今最畅销的心理学教材,被学生评为“最杰出的教授”。 他在三十多种科学书籍和期刊上发表过近四十篇文章,其中包括《科学》、《美国科学家》、《心理科学》和《美国心理学家》等世界级期刊。同时,他还出版《无声的世界》、《美国谬论:盛世里的精神饥饿者》等17 本著作。此外,他还是《实验社会心理学》杂志以及《人格和社会心理学》杂志的编辑。 他在担任城市人际关系委员会主席期间,还帮助创建了一个快速发展的协助中心,以扶助困难家庭。